第154章(第2页)
秦庭分得清谢玹与旁人的呼吸声,现在,他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秦庭扯着嘴角,又仰头喝了一口。
这场雪不见停。
不仅不见停,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院落边盖住井口的圆形盖子,被积雪垒成一顶高而滑稽的帽子,秦庭身边的常青树也被覆雪盘弄得不成原形。
一坛酒很快见底。
秦庭爱酒,也从不糟蹋酒,豪饮痛快,但是于秦庭这样的人来说,是暴殄天物。
但他此时俨然已经不像世人眼中的那个秦槐序了。
天边将出不出的日光终于冒出头来,倾泻出今日的第一缕光线。
秦庭放下空坛,被积雪反射的光芒刺得闭上了眼。
倏而,头顶的凉意一停。
秦庭骤然睁眼。
他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谢玹已去而复返,仍旧裹着一身厚实的大氅,显然是怕极了冷。
整张脸被脖颈间的白色绒毛埋了一大半,只露出那双动人的眼。
谢玹撑着一把素色的伞,见秦庭转头看他,于是垫着脚又往前伸了伸手。
他将纸伞举过秦庭头顶,为他遮去所有的风雪。
见到秦庭的神情,谢玹向来淡然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诧异来。
原来秦庭的脸上异于寻常的颜色并非是冻的,也不是酒意催发,而是情绪至上泪水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第82章撒娇男人最好命(二)
雪还在下。
他们坐的高台原是用来观景的——但那是天气大好的时候,从未有人在大雪纷飞的清晨登上去挨冻。
谢玹坐在秦庭身侧,举着伞的那只手被寒风吹得沁凉,从指尖开始麻木僵硬,一直蔓延到藏在袖子中的手臂。
他恍恍惚惚地想,这大冷天,就合该在屋子里围着火炉续命,他是脑袋被驴踢了才坐在这高高的台子上受冷风吹。
可是他看见秦庭情绪低落,即便抹去眼泪,也难掩伤心的样子,只好又劝解自己,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一坛酒喝完,秦庭不仅不见醉意,那双眼睛还变得犹为清澈透亮。
他向后躺在刷了釉的木板上,枕着双臂,半截身子没被伞遮住,任风雪催刮至他的肩膀、发丝与鼻尖。
雪似飞花。
“小殿下,说起来我好像没见你哭过?”
他侧过头,看向谢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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