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寒门烬火(第2页)
“追!”
李偃飞的玉带钩已经出鞘,她踩着窗沿就要翻出去,却被沈予乔一把拉住。
“对方敢在案发后现身,必有埋伏。”
沈予乔从袖中抖出银镯,细针在月光下泛着青芒,“通知武侯封锁西市九门,重点搜查墨香楼旧址——凶手要的,恐怕不是人命,而是……”
她忽然想起三具尸体胃内的曼陀罗花汁,“他们喝的墨汁里有人血,而人血中可能含有某种特殊的标记。”
当武侯们举着火把冲进墨香楼废墟时,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无数墨锭。
沈予乔蹲下身,捡起一枚刻着半枝墨梅的墨锭,发现里面藏着极小的竹筒。
她用银针挑开竹筒,里面卷着张字条,用朱砂写着:“二十三年前血未冷,今夜焚尽状元骨。”
字条右下角,半枝墨梅的枝干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大人!
后院井里发现尸体!”
武侯的呼喊声惊破夜色。
沈予乔跟着李偃飞冲进后院时,只见井里浮着具尸体,面容肿胀,左眉有颗朱砂痣。
李偃飞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陈墨!”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予乔,“那我们之前见到的……”
“是徐文远。”
沈予乔的声音里带着寒意,“他用替死十三针控制陈墨,让他假扮自己投井,而真正的徐文远,此刻正在某个地方准备最后的仪式。”
她盯着井边散落的墨锭,“这些墨锭里都藏着竹筒,里面的字条是分批送出的——凶手在制造恐慌,同时掩盖真正的目标。”
更漏声突然停了。
沈予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西市的夜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吟诵声,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念的正是《寒梅赋》的片段。
她数着地上的墨锭,正好七枚,对应着当年的寒门七子,而徐文远的那枚墨锭,内侧刻着极小的字:“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写尽天下不公。”
“砚秋,你父亲的血书……”
沈予乔忽然抓住李偃飞的手腕,“是不是藏在某个特殊的地方?比如……寒门书院的旧址?”
李偃飞浑身一震,瞳孔里映着燃烧的火把:“父亲临终前说,血书藏在‘梅香最深处’。
寒门书院的旧址在城南,那里现在是……”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现在是韩琦的别院。”
沈予乔立刻拽着她往城南狂奔,银镯上的细针剧烈震动。
当她们赶到韩琦别院时,只见大门虚掩,院内梅花正盛,每朵梅花的花蕊里都点着朱砂,在月光下像极了凝固的血滴。
正厅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青衫身影背对着她们而立,手中握着支巨大的狼毫笔,笔杆上刻着半枝墨梅。
“徐文远?”
沈予乔的声音在发抖。
那人缓缓转身,面容与木盒中狼毫笔杆上的画像分毫不差,只是面色青白,嘴角还沾着墨渍,就像刚从二十三年前的火场里走出来。
“沈姑娘,别来无恙。”
徐文远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能从三具尸体的指甲缝里发现炭灰,从墨汁里辨出曼陀罗,确实让老夫意外。”
他举起狼毫笔,笔尖滴着血,“不过,你可知这墨汁里的人血,是从谁身上取的?”
李偃飞的剑尖已经抵住徐文远咽喉:“是韩琦的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杀了他,用他的血磨墨,就是为了让韩琦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复仇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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