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第2页)
“我是这样想的,如今地面上多匪徒,藏于大湖、深山中,每每为祸地方,不如就以‘防患于未然’的理由,让各处部曲在左近扫荡。”
此时藏在湖泽、深山中的其实分两种,一种是活不下去了,为了躲避赋税和兵灾的普通百姓。
他们去了山中湖中做‘野人’,也是在那里耕种生活。
另一种就是真正的匪徒了,不过这种匪徒的来历也非常复杂。
有的人是战败的逃兵,有的人是单纯图财落草为寇,也有的人是由前一种普通百姓转化来的...毕竟山中的日子也不容易,活不下去了成为匪徒也是有的。
在南方第二种远比第一种多,主要是南方地界兵灾比较少,至于其他的负担,也因为未被开发的土地还有很多,矛盾可以得到转移,而不显得格外尖锐——被逼到山中做野人这只有最绝望的时候才会去,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也不至于。
所以为祸地方的匪徒大都是真的匪徒,拉部曲扫荡,也算是为民除害...即使认真说起来,这些匪徒也是世道之下的牺牲品。
若是太平年月,也不至
于如此。
但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又有多少人不是世道的牺牲品?
真的考量起古今为祸之人,真的没有理由,就是天生坏种的反而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做坏事,也都是有个理由的。
儿时阴影、生活无着、受到了坏影响、生存环境恶劣...这些都是理由!
坏的坦坦荡荡,坏的毫无因果的,这才是社会学、心理学等学科的研究者另眼相待的例子。
“剿匪么?这倒是个出路。”
罗真也摸着下巴点头:“若是部曲人手不够,还可以让地方民壮配合,这本就是保卫地方的好事,没道理不来。”
罗真知道许盈支持地方训练民壮的心思,这个时候还特意提了一下这个。
“另外,也可以让地方大族承担一部分粮草。”
乐叔乔的算盘打的多精啊,立刻就想到了这一茬儿:“到时候俘虏来的匪徒,除了匪首外,其余丁口可以与地方上分...他们定然会答应!”
俘虏来的匪徒肯定不会全杀了,两军对战,哪怕一方是造反的,也很难全杀了。
所以后世才弄出抽签杀人的路子,全杀了那煞气也太重了!
哪怕是不把普通人当人的贵族,这个时候也很难下这个决断。
这些匪徒虽然是为恶一方,但论起身份敏感,肯定远比不上那些‘造反’的‘贼兵’的(虽然那些‘贼兵’从贼,本质上也只是为了活命,不是活不下去了,普通老百姓又哪里来的造反之心!
)。
解决匪首之后,剩下的人怎么安排,在这个地方势力膨胀、中央无力的时代,往往就是地方豪强内部讨论就能解决的。
许盈这边也缺人,但乐叔乔没考虑过大量吸纳那些匪徒,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哪里有问题,真说起来,这年头有个落草为寇的履历算得了什么呢?关键是,周围各方都缺人,许盈搞了一次江州剿匪,丁口全放在了自己的口袋,其他人总会觉得太霸道了。
江州是许盈的基本盘,在这里行事太霸道,看着是威风八面了,实际上却是坏处多多!
史书上凡是能成大事的一代目,即使是以作风强硬闻名的,实际上也是能在关键时刻隐忍、怀柔的(大不了秋后算账)。
对于团结在周围的人来说,强硬一些可以,却不能只是强硬!
第354章
许澄是他们这一队部曲中的都伯,清晨时候部曲一行在城外不远不近一处隐蔽山坳里扎营(他们现在是白天休息,晚上行军,以此避开人耳目),轮班的兵士白天‘守夜’,哨探也被散了出去。
而许澄作为军官,也没有因为身份不同享福——他们这一队人都捏在他手里,事情做不好轻则受责备,重则百人小队都得付出血的代价,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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