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第2页)
另一边的婢女在铜盆井水中投湿了巾子,拧干后要给许盈擦脸。
许盈摆了摆手,自拿了巾子擦脸洗手,对周若水有些得意道:“如今建邺女子风行这般饰物,今日在市集上见有人出售,便寻了这个——其他的,我见是旧物便没要,只有这个还是崭新的。”
卖这种东西的不一定是商人,更有可能是北方来的贵族。
初到建邺,家业在北方的战火和南渡途中散的差不多了,只能卖些值钱的细软之物暂且度日...这甚至一定程度上导致建邺的奢侈品价格跌了不止一点儿。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话不虚...这年头,即使是风流富贵的建邺城,到处可见奢靡之色,能保值的也一样是各种硬通货。
至于奢侈品什么的,出手的时候才知道难呢!
周若水明明很喜欢
,对着镜子还扶了扶发间的插梳,却还是嗔怪道:“你今日可是入职第一日,就这般懈怠?点卯之后该会会同僚,与上官跟前走动走动才是啊!
怎么反倒去集市闲逛了?”
周若水其实不是多喜欢外物的人,她这个人没什么物欲。
与其说是喜欢漂亮的妆饰,还不如说是喜欢许盈,重要的是许盈的心意,具体是什么东西倒不重要了。
许盈笑了一回,对周若水道:“七娘哪里知道,我这个‘尚书郎’清闲的很呐!”
许盈早在之前就听裴庆说过了,自己会升任尚书郎...然而严格意义上来说,尚书郎在此时并不是一个官职,而是一个泛称。
基本上尚书省一些比较重要的、分管某一具体事务的官职都可以被说是‘尚书郎’。
尚书郎的具体人数常有变动,如今有‘尚书三十四郎’,即有三十四位尚书郎!
其中既有祀部尚书、礼部尚书等五部尚书这样位高权重的,也有一些怎么看都有凑数之嫌的。
许盈自然不可能一回来直接从县令升到五部尚书,要知道他父亲当年在洛阳的官职就是尚书右仆射,实领祀部尚书。
这样的位置不敢说‘会当凌绝顶’,也绝对属于高官之列了。
要是许盈真能从县令直升,那也太看不起如今的官场了。
所以许盈要做的是‘仪曹郎’,从五品,从属于祀部尚书,主要管宫中宴乐、礼仪诸事。
凡是和‘礼仪’相关的官职,基本上都是清贵又缺乏实权的。
但对于有门路的贵族子弟来说,这却是一个很好的跳板。
因为这类官职缺乏实权,除非做到顶,不然在朝堂上是没有多少发言权的,所以放到这个职位上容易。
而一旦有了这个职位所赋予的品级,将来平级调动,甚至升官,就变得容易很多了。
贵族子弟拿这类官职当地点和中转站的可不要太多!
这类官职本来就事少,偶尔有忙碌的时候,下面也有具体做事的小吏可以差遣(类似事务官)。
就算本人不懂自己职位需要负责的职务也不是什么大事,佷容易就能在任上交出漂亮答卷——这也是晋升的凭依!
真说起来,可比地方官在地方做政绩、武官在战场
上拼杀拿到晋升机会容易多了!
具体到许盈这个人,县官不如现管,现管他的祀部尚书正是他叔父...他叔父能担任祀部尚书也是有高层交易的成分在里面的。
说起来他父亲曾经就是祀部尚书,显然让他明明没有当官才能的叔父任这个职位,明显是羊家对他们汝南许氏的‘回报’。
只要不出意外,许家总有一个‘祀部尚书’可以做自留地,保证基本家声(世家大族既有族谱,又有阀阅,所谓阀阅就是家中每一代都有人在朝中做官,这对势族来说是非常严肃的事。
如果中间断个两三代,家声就要跌落不止一重两重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