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任何一种可能都比现在要好。
裴庆对如今的洛阳诸公也只能这样阴阳怪气而已,口头攻击一通之后,却是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
再看眼前的羊琮,脊背比谁都直,他忽然就骂不下去了——他也知道,这件事错不在羊琮,而且他才是比其他人更纠结、更痛苦的一个。
此时罗真已经靠在隐囊上睡着了,旁边有僮儿给他盖上了软被...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抑或者开始是假的,后来真的睡着了。
总之,这也算是一种态度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避免了许盈的尴尬。
至少他不用考虑自己读完信之后要不要递给罗真了...按理来说,老师递给了自己,自己再递给罗真是应有之义,不然只他一个不能读信,这不就是排挤么!
但这终究不是排座座、吃果果,人人有份,他根本不确定羊琮和裴庆想不想让罗真看到这封信,这种时候,至少要问一下两位长辈的意见。
然而这样一来,又会产生新的问题...若是两位长辈说不可以,那岂不是将‘排挤’做的更明显了?一下又绕回去了。
许盈不知道罗真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种尴尬,所以早早躲开了一切...他本来就是最怕麻烦的人了。
此时,许盈总算读完了信件,将信件还了回去,忍不住道:“糊涂!
连相忍为国的道理都不懂么!”
第106章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理所应当’的事,在别人那里从不在考虑中...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理所应当’?
听到许盈脱口而出的话,原本怒气冲冲的裴庆忽然笑了:“玉郎《左传》倒是读的精深。”
许盈的学业进展很快,《论语》、《诗经》、《尚书》学完,如今正是《仪礼》快要结业。
但这不是说许盈只读过这些书,其他的三礼五经,再加上《汉书》和《太史公》,他也是有提前阅读了解的。
‘相忍为国’一句语出《左传·昭公元年》,原句是‘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
此时忽然没了怒气,并不是裴庆不生气了,而是骂了几句之后他自己也知道,他在这里着急上火,将整个羊氏都骂了进去,也没什么用!
洛阳那边争权夺利而罔顾天下、罔顾汉人江山者,根本不会因此收敛。
许盈少见的心烦意乱,根本不能去接裴庆这话,只是闭了闭眼,道:“学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慷他人之慨罢了。
若真在洛阳,恐怕也会为时事所阻,难以做出决断。”
想象是很美好的,但对洛阳情况设身处地一番,就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洛阳的情况是几方角力,一方就算有心收手、‘相忍为国’,也得考虑人家会不会配合!
如果其他势力不配合,就算是被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吞掉,到头来也于国于家无益。
这种情况,类似囚徒困境...只要有一方没有同样的想法,而是快快乐乐地通吃,就不可能达成目的。
而其他势力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更加无法如此去赌!
十室之内,必有忠烈...许盈虽然激愤之下喷了洛阳诸公,但他其实很清楚,哪里都不缺自私之人,哪里也都不缺为国为民的忠烈。
“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玉郎这话倒是说的有意思。”
裴庆没听过这话,但理解意思并不难,轻轻笑了一下:“不过为师却不这样觉得,若是玉郎在洛阳,能摆布时事,绝不会如这些人一般!”
裴庆平常对着许盈没多少正形,但在关键时刻,他比许盈本人对自己还要更有信心。
事实上,如果他对许盈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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