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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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的那个丫头,长得倒是不像你。”
萧佩沉重的喘着气:“你到底有没有把她……”
燕息探过头去狠狠咬上她的嘴唇,纠缠着不肯让她再多说一个字。
洞外是万籁俱寂的凉夜,枯枝被风吹断后掉落在地上,发出一点点脆响,黑暗中那人仍是当年相貌,眉眼中却多了七分戾气,两分混沌。
剩下一分,大概就只剩那一点经年难改的眷恋和执念。
☆、遇险
萧佩醒来的时候仍旧是被那个人紧紧笼在怀里,浑身上下酸痛而疲惫,连带着加重了她这几日越来越严重的头疼。
燕息跟她一处的时候,有意的拿身上的妖气压迫着她,萧佩总是苦笑,她经年用心血浇灌那株无心莲,仙脉内气血亏空的厉害,一点儿动荡都受不住,如今被燕息折腾了这一通,那点法力早就衰弱的可有可无。
燕息仍旧觉得不够,使了些小招数彻底封了她的法力,现如今她连一个健康的凡人都不如。
洞里太湿冷了,除了燕息抱着她的那一点温度,她觉得脚下凉得像是没了知觉。
她低头看了看燕息的睡颜,他睡的极为安稳,她下界这几天,燕息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好像几千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一样。
她小心的动了动,燕息的眼睛忽然睁开一线,有些疲惫的看了看她。
萧佩轻声道:“你让我出去走走……”
山下四处都有燕息设下的屏障,萧佩踏出一步,他都能知晓。
燕息看了她一会儿,松开了手放她出去。
萧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小心的走出了洞穴,阳光如瀑布般撒到她头顶,她总算有了些暖意。
萧佩光着脚走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残破的衣服,刚要变幻出一身干净衣衫,才想起她已经没了法力。
她苦笑一声,心道这山上有了燕息,想必也没别的人敢闯进来,索性就这么缓慢的四处散步。
走了十几分钟便觉得呼吸不上起来,萧佩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安静的休息。
林中有鸟鸣和风声。
她一向喜爱人间,此刻虽有些狼狈,但也要苦中作乐一会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处雪白的颈项和锁骨之间有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燕息昨晚咬得很深,真的下了力气要她疼,好像惩戒一般。
她总觉得这些感官的痛楚无所谓有无,也许燕息也是这么想的,嘴上说疼的是皮肉,心里真正难过的是背叛和欺骗。
情思还是恩怨,她说不清楚,燕息也不愿意信。
背叛和欺骗要如何补偿呢?
也许就只能这样年年岁岁的陪着他耗,耗到他终于不恨了,肯听自己说几句话,再做打算。
萧佩伸出一只素白的手,阳光如流水般落入她手心。
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点点自己的时间。
自从燕息被关进无妄咒后,她开始喜欢长时间的独处,呆在一个地方安静的看一会儿书,或者发呆,或者想一些想不清的事情。
有时候她知道顾思涯很担心自己,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跟这孩子说她并不难过,她只是有点累而已。
青浣打入轮回后,顾清和天界的另一位女官结成仙侣,生下了顾思涯。
顾清带着妻子云游四方,索性把这个成日喜欢念书的安静小孩推给了自己。
萧佩见到顾思涯时其实有些惊讶,那孩子眉眼清俊,竟然有点燕息幼年时的模样。
萧佩兀自东一块西一块的回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然听到远处有些人声。
她惊讶的站起来,便发现林中跑出了几个衣着有些脏污的男人。
这几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似乎是刚在这溪水中洗了澡。
打头的那个男人头上戴着一个像头盔一般古怪的黄色帽子,第一眼看见了萧佩,他脚步一顿,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哎我操……”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背心,皮肤黝黑,见着萧佩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后面的几个男人跟上来,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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