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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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韶也不去禀报三叔母刘澹,带着陈操之就去谢道韫居住的蔷薇小院,小院冷冷清清,只听到咳嗽声。
谢韶立在院前阶下,说道:“元姊,陈子重来探望你了——”
咳声立止,谢道韫的声音道:“请稍待。”
听得出,那语调微颤。
陈操之心中既伤感又激动,静静等候了一会,听得木楼里侍婢柳絮的声音道:“娘子,让婢子来帮你吧?”
谢道韫道:“不用,你和因风先出去。”
柳絮、因风二婢走了出来,向陈操之和谢韶行礼,二婢女眼泪汪汪,柳絮道:“娘子要换上男装与陈郎君相见呢,唉,娘子就是这么认真!”
因风热切地望着陈操之道:“陈郎君,你能治好我家娘子的病对不对,陈郎君一定能。”
陈操之心头沉重,他知道自己无力治愈这种劳疰,却还是点头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柳絮、因风二婢顿时喜笑颜开,二人一起入室小声地对道韫娘子说这事,说陈郎君有把握治好娘子的病。
谢道韫淡淡一笑,心道:“子重很会安慰人,他还没给我切脉诊视,就说能治好我的病!”
又想:“或许子重真有治劳疰的良方?”
因陈操之的到来,谢道韫感着美好的希望,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地渴望见到陈操之,这种情感并不像那日与陆葳蕤所说的那般隽永超然。
第六十四章世间没有祝英台
九月中旬天气,从户外阳光下走进幽静的室内,刹时间眼睛不能视物,只感着清凉之气和淡淡药香,陈操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就见谢道韫立在屏风前含笑望着他,依旧是襦衫纶巾,只是衣衫下空空荡荡,已是瘦得不成样子,趋前作揖道:“子重,远行辛苦。”
是本来的低柔嗓音,不是洛阳腔,因为那种浓重的鼻音会让她咳嗽加剧。
陈操之看着谢道韫形销骨立、弱不胜衣的模样,心中一恸,不禁上前执着谢道韫的手,伤感不已,问候言语都不知从何说起——
谢道韫被陈操之拉着手,挣了挣,想缩回来,陈操之握得颇紧,只好作罢,所幸谢韶、柳絮等人皆未入内,羞怯稍减。
只是心口涌上一股热潮,忍不住咳嗽起来,猛然记起自己这病是会传染他人的,急抽回手道:“子重,不要碰我。”
陈操之稍显尴尬,扭头看了看,并无他人,便道:“道韫,你不要把自己的病看得太严重,慢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劳疰,即便是,其传染性也只针对体质虚弱的人,我身体强健,又懂医道,有什么碰不得。”
谢道韫狭长的眼睛睁得老大,吃吃道:“你,你,咳咳,子重你叫我什么?”
陈操之道:“祝英台的名字现在不能用了,你只对我一人用,实在有些怪异,太隔膜了,来,坐下,我为你切脉。”
谢道韫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让陈操之牵着手坐到书案边,陈操之坐在另一侧,谢道韫把手缩回袖底,陈操之道:“把手伸出来。”
谢道韫迟疑了一下,想起陈操之现在是医生的身份,是来给她诊脉的,便抿唇笑了笑,伸右手,手心向上,搁在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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