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桃花剑影孤城踏月来

桃花依旧·故人何在

东海桃花岛的春夜，总带着三分水汽的凉。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漫山遍野的桃树上，花瓣沾着夜露，在风里轻轻颤动，偶尔飘落几片，落在凌风摊开的手心里，带着沁人的微寒。

他坐在那株盘根错节的老桃树下，指尖摩挲着膝头那柄青云剑。

剑鞘上的云纹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十年未曾出鞘，却依旧能嗅到鞘内封存的剑气——那是属于“武安君”

的锋芒，如今被一层厚厚的时光尘埃覆盖。

他的指腹掠过冰冷的鞘身，微微发颤，这双手曾能一剑斩裂归墟魔气，如今连提起半桶泉水都要缓上两息——十年前为压制秦雨柔体内的龙气，他自散功力重铸经脉，早已是个寻常人。

“又在跟剑说话？”

秦雨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得像山涧的泉水。

凌风回头，看见她赤足踩在落满桃花的小径上，素白的裙角沾着几片粉瓣，发间别着支简单的桃花木簪——那是他去年花了三个月，用岛上最老的桃枝刻的，簪头雕了朵半开的花苞，此刻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十年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容貌与初见时一般无二，只是眉宇间的清冷更甚，像覆着层化不开的薄冰。

她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归墟归来的那一刻，偶尔会望着月亮发呆，说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却总也想不起究竟忘了什么。

“在数桃花。”

凌风收剑入鞘，拍了拍身旁的青石，“今年比去年多开了七朵，看来岛上的水土越来越好了。”

秦雨柔挨着他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剑鞘上的云纹凹槽，那是她十年里养成的习惯，仿佛这柄剑能给她某种莫名的安心。

“你以前……很会用剑，对吗？”

“嗯，江湖上排第三。”

凌风笑着摘去她肩头一片沾着的花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料。

“那第一和第二呢？”

“第一是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色，干净得像块冰，“第二是司徒烈，不过他已经死了。”

秦雨柔的眉头轻轻蹙起，每当凌风说起这些模糊的往事，她太阳穴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破冰而出，却总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着。

她下意识地按住心口，那里挂着的火焰纹玉佩微微发烫。

远处突然传来“轰”

的一声巨响，震得桃林落英缤纷，紧接着是白若雪气急败坏的尖叫，穿透了夜的宁静：

“胖墩！

你给我吐出来！

那是我新提炼的浓缩鲸油！

是给机关船当燃料的！

吃了会闹肚子的！”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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