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别尔也只是在赌,被关在营区已经两个多月,出营区后人不生地不熟,连波兰有没有苏联特工混进来他都不确定。
说句难听地,从他被俘那一刻起,他就被祖国抛弃了,人们只会认为他死了。
饶是如此,把信交给老教主也并非病急乱投医。
他观察了这个教堂两周,这里不仅没有德军驻扎,他们自己甚至需要走进这里净化心灵。
这里也不会发生流血事件,不管是侵略者还是反抗者,都默契地不打扰这里、不玷污这里。
同时,神职人员备受士兵尊重,他们不参与战争,只是罪恶的洗刷者。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老教徒消失在拐角那一剎那,费格莱从对面侧门走进来,只看了一眼就往教堂出口走,别尔识相地跟了上去。
尤纳斯没有和他们同行,不知道穿着一身军装跑哪去了。
他身边没有随行人员,其实很危险。
仅是在华沙城的这两个星期,就有不少落单的德军士兵或军官被拖到巷道殴打的,被发现时要么鼻青脸肿,要么奄奄一息。
费格莱换上常服,大概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再想想,就算尤纳斯被狠揍一顿,也不是多委屈的事。
他们占领别人的土地,压榨劳动力,破坏经济,波兰人没有握住铁锨把他们砸死已经很仁慈。
回去路上费格莱一如既往沉默,别尔误以为一切如常,不料房间门合上剎那,费格莱就开门见山:“你觉得那封信能传出去?”
别尔并没有抱多少侥幸心理,绕过他坐到沙发上,淡然道:“你截下来了?”
费格莱走近他,俯视:“上尉说你是个隐患。”
别尔轻笑,昂首,灰眸前的雾气滃翳,“我很好奇,装甲列车早就设计好了,你为什么还留我?”
费格莱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别尔没有反抗,那双好看的手力道越发不满地加重了几分。
又是一样的感觉,喉咙被扼住时呼吸无法畅通,脑颅会因缺氧而无法正常思考。
但这并不意味着走向死亡,求生本能会激发人的最大潜能。
别尔握住他的手腕,膝盖上抬,却被反压。
本就处于劣势,全身瞬间被禁锢。
费格莱一条膝盖压在沙发上,手中力道继续加重。
别尔额上青筋爆起,却不认输,“你们……呃杀……不完的!”
费格莱俯身,“你怎么还有心思关注别人?死亡从来是自己的事,不是吗?斯捷潘。”
别尔的脑袋炸成一片一片,他们之间也从没有称呼过对方,没想到第一次说就这么重大。
斯捷潘已经是个过于久远的称呼。
父母希望他如花环般,身负荣誉与美好,所以给他取名斯捷潘,斯捷潘·扎伊采夫·别尔。
在出战和被入侵前,他也确实不负所望,享尽军人荣誉,度过一个个美好时光。
斯捷潘,只有父母这么亲昵地叫过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