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南云到连捷
咸丰六年深秋,赣江支流卷着血色浪涛拍打端州城墙。
刘腾鸿勒马立于城外高岗,玄色铁甲上凝着晨露,身后"
刘"
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三千湘勇持矛肃立,铁盔下尽是湘乡子弟年轻的面庞。
"
将军,三通鼓毕。
"
亲兵捧着令旗跪报。
刘腾鸿望着三里外青灰色的城墙,耳畔回响起半月前曾国藩在南昌行辕的嘱托:"
石逆达开在江西布下铁桶阵,端州便是这铁桶上最硬的铆钉。
"
他抬手轻抚腰间玉带,那是弃商从军时老父所赠,商号里算珠声仿佛还在昨日,而今掌心已磨出厚茧。
"
传令各营,云梯在前,火铳压阵,告诉腾鹤,他的左翼要像湘江涨水般迅猛。
"
战鼓震天,湘勇如黑色潮水漫过城郊稻田。
城墙垛口突然爆出火光,太平军新式抬枪喷出铁砂,冲在最前的十余名湘勇应声倒地。
刘家老三腾鹤目眦欲裂,挥刀劈开迎面飞来的箭矢:"
盾牌手!
给老子顶上去!
"
云梯搭上城墙的刹那,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焦臭血肉味混着硝烟直冲云霄,哀嚎声中被烧穿面目的湘勇仍死死扣住梯脚。
刘腾鸿在后方看得真切,手中令旗猛地劈下:"
火铳营,齐射垛口!
"
三百杆乌铳同时轰鸣,城头扬起血雾,抓住这瞬息空当,二十名湘勇已攀上城垛。
刘腾鸿突然瞳孔骤缩,那些跃上城头的勇士,竟被暗伏在箭楼后的长矛手捅成蜂窝。
残阳如血时,中军帐内弥漫着刺鼻的金疮药味,刘腾鸿解甲查看战报:阵亡四百七十三人,伤者逾千。
参军捧着名册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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