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语成谶(第3页)
“你倒是跟孙鹃纨学得胆子大了许多。”
裴令仪瞥了一眼萧煜,“你难道是没事情干了吗?要不要孤给你增添一些任务?省得你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地孤面前晃悠。”
于是萧煜便住了嘴。
裴令仪支颐瞧着那朵永生花,“我不愿与她分离。”
他笑了一声:“但却总是在分离。”
萧煜欲言又止,“其实主上这回,完全可以带殿下一块来的,这样就不必受相思之苦了。”
“太危险了。”
裴令仪却道,“孤不能将她置于险境,即使是孤战败了,战亡了,她也得有后路,也得活下去。”
萧煜沉默。
裴令仪注视着掌心里看着极其脆弱柔软的永生花。
“很多东西,都是阿姊教我的。”
他又想起前世。
前世他几乎是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
对于他来说有更多重要的东西,例如说生存,例如说暖饱,甚至于一块冷透了的馒头,都比名贵的风雅之物重要多了。
所有的时间,他几乎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获取粮食和御寒的衣物,怎么活下去。
再大一些也是如此,他开始想怎么学一些文韬武略,怎么谋生,怎么报仇。
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学风雅之事。
所以前世即使是当了皇帝,他也知道背地里很多人说他是跟北凉一样未开化的野蛮人,化外之民罢了。
元韫浓引到院子里来观赏的鸟雀,他以为会扰元韫浓清净,闷声不吭让人捕杀了炖汤端给元韫浓。
结果元韫浓被气得不行,以为他这是贴脸来挑衅了。
裴令仪七日没得到元韫浓一个正眼。
元韫浓偶尔写的诗词,调的香,弹的琴,他一律不懂。
但是他想懂,他想知道,他离元韫浓近一点。
可他不会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元韫浓来说就是裴令仪一直在她做些喜欢的事情放松放松的时候,阴魂不散地在旁边杵着。
简直是令人厌烦。
很多东西都是这一世,元韫浓带着他熟悉,带他明白的。
他明白了什么是赌书泼茶,品竹调丝,也会为元韫浓洗手作羹汤,青衿伴读。
他学会了竹窗听雪,石鼎烹茶。
也做过卧听松风,坐对云鹤。
也同元韫浓西窗剪烛,共读华章。
全是元韫浓教会他的,都是元韫浓带领他的。
萧煜不知道裴令仪在说什么,“主上先前的武艺都是殿下教的吗?”
“你怎么也跟裴九一样犯蠢?阿姊不会武,自然教的不是这些。”
裴令仪道。
他谋生立足的本事都是自己学来,但是养性怡情的雅怀都是元韫浓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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