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余孽肃清后的暗流(第3页)
惠太妃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还有‘功高盖主’这四个字,比刀枪还利,能杀人不见血。”
君逸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云州的位置,那里用朱砂新画了个圈,是他昨日让幕僚标出的“可垦荒地”
。
“今日在校场,我让秦苍演练阵法,喊‘安王令’时,士兵们的吼声比喊‘圣旨’时还响。”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清醒,“那时我就知道,这兵权不能再握了。”
君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意,又迅速被担忧取代:“你想交权?可交了权,他们若再刁难……”
“刁难不了。”
君逸尘转向父亲,目光坚定,像当年在北境决定突袭敌营时那样,“我想好了,用这兵权,换云州封地。
那里偏远,却有山有水,正好远离京城的是非。
我带着你们去云州。
秦苍虽是旧部,但他无皇家血脉,由他暂代兵权,圣上能放心,朝臣也挑不出错。”
他顿了顿,握住君母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了她指尖的凉,“娘不是总念叨江南的茶园吗?云州多的是荒地,咱们开垦出来,种茶、栽花,生个胖小子,教他读书射箭,比在这里看别人脸色强。”
君母眼眶红了,泪珠子砸在橘子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往后,真能自在?”
“能。”
君逸尘点头,又看向惠太妃,“母妃和我们去云州吧,那里的天比皇城蓝,空气里都是青草香,没有檀香和药味。”
惠太妃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欣慰,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好,我们母子相认,拿出先帝遗诏,不是盼你做个被兵权困住的安王,是盼你做那个敢护邻家姑娘、敢为百姓扛事的君逸尘。
云州的风,定比宫里的檀香舒坦。”
暮色漫进暖阁时,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
君逸尘看着父母与母妃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他不是想交权,是不得不交。
这兵权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握得越久,越容易烫伤自己,也烫伤身边的人,就像林德留下的那枚虎符,终究是烫手的物件。
而养心殿的烛火,还在亮着。
新帝拿起李御史刚递上的第二份密报,上面写着“安王与君氏夫妇密谈至黄昏,似在商议离京事宜,案上舆图圈有云州”
,他忽然对着烛火笑了,将密报扔进火盆,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卷成灰烬。
“看来,他是懂了。”
天牢里,林德听到远处传来巡夜禁军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君逸尘交权不是结束,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离开京城的凤凰,若没了梧桐树,再想飞回来,可就难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