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待那铁鞋冷却,薛大人方命取下,那铁鞋底已与楚翔脚底粘连一起,衙役用力往外一扯,竟连皮带肉地扯下血淋淋的一片!
楚翔抵受不住,再度昏厥。
这一回用冰水泼了两道,楚翔仍毫无知觉。
堂上三人面面相觑,薛大人道:“这犯人未问出口供,不能就这样死了,不然皇上和丞相那里无法交代。
只有先让他下去将养两日,再做打算。”
另两人点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大年初三晚上,符陵正在宫中设宴与后妃同乐,连日来失眠让他极为疲惫,但皇后嫔妃、皇子公主轮流来敬酒,符陵不得不喝,强作笑颜饮了两杯酒,便有些头重脚轻。
旁边皇后见状,便接过酒杯,代他饮了几盏。
符陵忽见总管太监在门外张望,令人招他进来。
总管附耳对符陵说了几句,符陵一惊,醉意全消,站起来道:“朕有要事处理,梓童并诸位爱妃请自便。”
符陵离宴急急到了御书房,司马廷已在内等候,接过他手中地密报一看,符陵顿时脸色铁青,刷刷将几页纸撕得粉碎,两道漆黑的剑眉拧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司马廷跪着不敢做声。
符陵沉吟一刻,强自镇定下来,道:“事态紧急,朕必须连夜赶往前线,你以后命人将密报直接送到江北大营即可!
但决不可泄露朕已到前线一事!”
司马廷磕头领旨。
待他下去后,符陵又命传谕百官,元宵之前皆举城欢庆,不用上朝不听奏事。
众官难得度此长假,自是感恩不提。
符陵秘密安排了京中事务,即连夜带着数十名侍卫,快马加鞭,赶往江北。
楚翔在牢中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发起了高烧,连日烧得昏昏沉沉,神智不清,无法过堂。
薛大人等怕他伤重死亡,找了个狱医来为他治伤。
那狱医医术平庸,骨折炮烙之伤又非一两日内能好,故只是马马虎虎地处理了皮肉外伤,以防化脓发炎。
狱医尚算宅心仁厚,见楚翔昏迷中水米不沾,便找狱卒要了些温水喂他,但内服的汤药根本灌不下。
好在躺了三四天后,楚翔的热度慢慢退去,但已骨瘦如柴,早没有了人形。
清醒后剧痛再度席卷而来,加之天寒地冻,天牢内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发霉发黑的稻草,盖地则只有一床烂得露出了破败棉絮的薄被,躺在地上,寒气从四面八方渗入每一处关节,痛得犹如剜肉剔骨,楚翔整日整夜丝毫不能入睡,连思维都象是被冻结住了,什么也想不起……楚翔静静地望着墙角那盏鬼火般的油灯,自己的生命也如这暗淡的灯光,正在一点一滴地消逝,随时随地都可能悄然熄灭。
不知过了几天,楚翔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慢慢地悄然死去,却听到外面远远的脚步声,来者并不止一人,楚翔本能地转头看向门口,门开了,两名狱卒押着一位妇人进来,妇人满头银发,但衣冠整洁,神态威严,进门后目光一扫,忽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楚翔,失声叫道:“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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