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闻勉想了想,“严格意义上,你是第一个。”
喻氤才没那么容易被糊弄:“那不严格算呢?”
闻勉无可奈何,揉着眉心道来:“我出道的早,学生时代不拍戏的时候都在家补课,几乎没有校园生活。
后来去了加州,也交往过几个姑娘,但都谈不长。
再之后就是演《拾荒者》,回国拍戏,这两年才真正闲下来。”
“为什么谈不长?”
“文化不同吧。”
喻氤似懂非懂。
为了帮助他的小礼物宝宝理解,闻勉费了些力去回忆这些早就记不清的琐事,“比方说,她们很难理解我为什么喜欢煮茶,也很难理解中国人看待问题的方式,这样的例子多了就很难发展成长远关系。”
喻氤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也从没问过他为什么喜欢煮茶,她拉住闻勉的胳膊,期期艾艾地问:“那你为什么喜欢煮茶?”
这回闻勉是真被她的跳脱逗笑了,他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喻氤爬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衣襟摇晃,“说嘛。”
闻勉闭眼:“我突然感觉有点累了。”
“不许累!”
喻氤捧住他的脸脱口而出:“亲一下就不累了!”
方才还做出疲惫状的人闻言睁开眼,黑亮润泽的眸子透出星点笑意,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喻氤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舌自尽,他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她冒出如此不知羞的话,还那么自然。
换做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松开闻勉弹坐回去,喻氤的语言系统开始错乱:“我瞎说的,瞎说的人不能当真,你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她絮絮叨叨的背影,闻勉突然想,他以前为什么会觉得爱难以永恒?为什么在听到人们说每天醒来都比前一天更爱彼此时会下意识认为是假的呢,事实明明如此生动,仿佛标记好的刻度尺,每个时刻都让他清晰感知。
闻勉的心突然化成了一滩静海,映照着他柔软又笨拙的月亮。
“起初是爷爷认为煮茶能磨练心性。
要想煮好一道茶,必须做到‘和静怡真’,见茶如见人,他要求我每天至少煮一道茶,修心。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十二岁,后来接戏多了,片场情况不允许,就断了,爷爷为此大发雷霆,和我父母吵了一架。
不过煮茶确实能平心静气,现在有条件的话我也会带着茶具进组。”
就像在《铁锈》组里给谭嘉群送别那次。
喻氤一愣,转头看他。
闻勉的视线没有焦点地凝在半空中,像是在透过时空望着谁。
喻氤突然就难过起来——闻勉的父母、爷爷,都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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