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身上溅到的茶渍还没干,他自己又出了身冷汗。
暗暗思忖,这天崇宫,以後还是少来为妙的好。
那边厢站的正是勖扬君,原本想来找文舒聊几句,谁知人还没跨进门就听得澜渊在里头的嬉笑声,再一听文舒那句“我也想你”,整张脸就立刻沈了下来。
想他二人,纵使纠纠缠缠了三千余年,却连句甜腻的情话都没有。
高傲的天君不去想自己的冷面冷心,却暗暗计较著院中那人对旁人的温言笑语,东海龙宫那个赤炎,现下眼前这个澜渊,便是对凡间邻家的小毛孩子,文舒待他们,也比待他勖扬君更热络。
如此一想,脸上更难看了些。
文舒站起身来,对勖扬君道:“你怎麽也来了?”
勖扬君僵著脸点了点头,视线扫到澜渊身上顿了一顿。
澜渊立刻跳起来,恭敬地行礼:“侄儿见过小叔。
我……”
伶牙俐齿的太子正要开口告辞,却被勖扬君冷冷地打断:“我还有事。
慢聊。
”
说罢,勖扬君转身离去,神色间终是泄露了些愤恨的情绪,好似谁欠了他诸多似的。
文舒疑惑地转而看向澜渊:“这是怎麽了?”
澜渊笑著擦著额上的冷汗。
隔日就听说,也不知是谁在天帝跟前说了什麽,游手好闲的二太子澜渊就被急急召回了天庭,代替大太子玄苍去赴西天如来佛祖的辩经法会。
佛家讲究清心寡欲勤恳简朴,日日素斋清茶黄卷青灯,习惯了花天酒地的二太子苦不堪言偏还要强作欢笑。
搜肠刮肚写了封情信托人交予那下界的狐王,性子严谨的狐王冷冷地说一句:“叫他放尊重些,别污了佛门清净。
”澜渊当真欲哭无泪。
文舒与勖扬君聊天时说起这事,道:“好好的,罚他做什麽?”
勖扬君就冷下了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倒是关心他。
”语调怪怪的。
勖扬君说完就後悔了,可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似的,看著文舒倏然变化的脸,硬是说不出句软话来。
心里又添了一层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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