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3页)
时闻将念珠紧攥在手中,手心硌出红痕。
有一瞬间迟疑,亟欲将它丢进雨里,眼不见为净。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这么做。
雕刻圆润的念珠,终究被潦草戴到另一边腕骨。
霍决逆来顺受,乖乖任人摆布。
视线从她眉眼一直流连到鼻尖、嘴唇,直到她打算退开,才像捉住一只扇翅的鸟雀般,轻而易举将她捉住。
“为什么。”
他咬字极轻,又极清晰,心知肚明地问。
时闻眼底浮着薄薄水雾,看起来很漂亮,又很可怜,嘴唇紧紧抿着不肯作答。
“什么意思。”
霍决耐心逼问,“要我照做,总得告诉我理由。”
时闻冷声冷气生硬开口,“你本来就戴错。”
左手表善。
他偏偏戴在右手。
明明知错,却又不改。
所以才会每每伤及同一只手。
五年前是。
五年后又是。
霍决定定看她,懒洋洋笑起来,“怕我死啊?”
时闻缄默,与他对视半晌,突然面无表情掴过去一巴掌。
因无力气,手指也发抖,半点威慑力都无,只像细雨携风扑入心里。
霍决脸都没偏,半分不恼,反而好似聆听蒙召,慢慢抬起一对晦暗而漆黑的眼,里面情绪浓稠如有实质。
时闻冷冷瞪他,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挤压着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雾气倏忽化雨,无声流下来。
霍决眼底闪过晦色,不容反抗将人用力抱紧,毫无原则地即刻俯首认错,“对不起。”
“怪我。”
他得偿所愿般满足叹气,一边啄吻她泪,一边虚伪低哄,“别不高兴。
我改。
不生气了好吗,bb。”
时闻别开脸,浑浑噩噩紧咬着牙,试图推开他的怀抱,但没什么用。
身体密不透风地镶嵌,好似一对寄生困兽,四肢百骸都要震颤着融化。
被荫庇于这血腥气萦绕的封闭巢穴,令她不断想起许多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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