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贾代儒嚎啕着,也不去打那小厮,只管扑在贾瑞身上又拍又打,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饱含屈辱地对贾政、贾珠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都是瑞儿自找的!”
“瑞哥哥出殡的费用,晚辈愿意一力承担。”
陈也俊拱手道。
“……多谢姑爷了。”
贾代儒抹着老泪道,踉跄着身子来送贾政、贾珠、陈也俊出门。
“这小厮……”
陈也俊指了指被捆着的银保,“是否要送官?”
贾代儒一愣。
贾政忙劝贾代儒道:“老爷子,虽这小厮该死,但此事若传出去了,岂不是也叫姑爷面上不好看?如此,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就叫也俊给你跪下磕头,日后认了你做亲爷爷,侍奉你们二老终老?”
贾代儒满心凄怆地沉默不语。
前来打圆场的贾蔷忙劝道:“老爷子,就依着政二叔的话办吧,只有这样办,才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那小厮先送马厩里捆着,由着老爷子出气。”
陈也俊不等贾代儒答,便将贾政所说满口奉承下来,又要给贾代儒磕头。
贾代儒不肯受,忙避让开了,见外头天色已黑,又有老鸦呱呱啼叫,便疲惫不堪地请贾蔷送贾政、贾珠、陈也俊等人出去,始终不提要处置银保。
待众人都走了,倒座房里只剩下坐在炕头直掉泪的老妻,并静静地躺在炕上用被子牢牢盖住的贾瑞,老实一辈子的贾代儒颤抖着走到炕边,轻轻地将贾瑞身上盖着的被子揭开,望见贾瑞胸口垮下一片,就如自己胸口也被人踢了一脚再也鼓不起来一样。
“这都是命呀!”
贾代儒老妻悲伤地道。
贾代儒冷笑两声,认定了贾瑞是元春害的,许久不见贾蔷回来,就对老妻道:“怕蔷哥儿进荣国府吃酒去了。”
他虽迂腐,但毕竟活了一把年纪了。
贾代儒老妻一时哽咽,“各人自扫门前雪,没得咱们家出事,就不许人家吃酒的道理。”
贾代儒又冷笑了两声。
忽地便见尤氏的婢女银碟儿在门上敲了两下,“老爷子,外头有个人说瑞大爷掉了一样东西在陈家门前。”
“什么东西?”
贾代儒老妻问,见银碟儿并不进来,知道她避讳什么,便自己个出门去接了东西回来,进了门,见是一个十分鲜艳的荷包,便对老伴道:“这不是瑞儿的东西。”
话虽如此,却将荷包打开看了,先掏出许多碎银子,盘算着拿这银子给贾瑞多烧些纸钱,随后便掏出一封信来。
见是信,她便将信拿给贾代儒看。
贾代儒虽哭过,到底皮老了,眼睛也不红肿,就着灯去看,却见信里原原本本地将今日陈家门前的事说了一通,更是提点贾代儒如今陈也俊父兄留宿在小花枝巷内,令他带着贾瑞尸体前去小花枝巷讨要公道。
“这信是谁写的?”
贾代儒老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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