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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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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宋则才刚发现似的偷瞥她一眼,指着易经上一句:『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

到这会儿功夫,宋玠已不想看她的提醒,恭恭敬敬对柳夫子行了一礼,欠身道:“夫子恕罪,适才学生一时迷思,不曾留心夫子所言,还望夫子饶了学生这一遭。”

难得遇见个坦然承认自己发呆的,柳夫子意外,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柳夫子道:“十一娘有何迷思?莫不是琢磨着前日之事要再来一次?”

同学们哈哈大笑,宋玠道:“夫子说笑了。

方才学生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说,学生是被人推下水的。

可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学生一时觉得难以理解,大概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感。”

听她这般说,柳夫子收起三分笑意,不免对她的传闻怀疑起来。

宋则打起八分精神,看屋子里同学的表情,各个像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似作伪。

柳夫子捻须道:“念你发生意外心神不定,情有可原,这次便饶了你。

专心听讲。”

宋玠又向柳夫子行一礼,方坐了回去。

一坐下,就对着宋则挑挑眉,宋则白她一眼。

你挑眉,我白眼,两人这一天竟这样细小无声地在无人所知处暗战了好多回。

待下学回家时,宋玠上了接宋则回去的马车,不曾想马车里还有别人。

宋则的弟弟——宋濂小妾生的十五郎宋训,宋则的妹妹——亦是妾生的十六娘宋焱,两人是龙凤胎,宋训先出生,故而为兄,宋焱为妹,都是书院的学生,分在丁班。

平时不与宋则一同归家,今天听说十一娘也在,因此兄妹来也搭个车,热闹热闹。

宋则不喜热闹,在家时与这对兄妹说话就少,同车不过随口答话以示礼貌,之后就闭上眼养起神来。

宋玠本想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好生联络感情,谁想被这对兄妹破坏了,哪还有什么好脸色。

唯一的幸事是,宽敞的马车在加入两人之后显得拥挤,宋玠刚好能借故挨着宋则。

途中宋训想与她搭话,问了好几次功课,都被宋玠以脑袋进水脑袋疼想不到的借口打发了。

从前的庄宝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娘,就算聪敏调皮也不过是小孩子的嬉戏打闹,对宋训的搭讪至多爱答不理,以为他想讨好她只是为了搞好与她的关系。

可宋玠却觉得,这看起来卖相不俗的宋训,小小年纪就已心机深沉,对庄宝的企图可谓昭然若揭。

楚四娘想和庄家结亲,看来那小妾也想。

想到这些,宋玠也不戳穿,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影响她与宋则,就算他捅破天也与她没有关系。

她既然说出了自己头疼,刚好就可以倒在宋则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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