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虽然许你立足朔北,但有些事还需要你自己去做。”
他说,说得很平静又深沉。
“朔北人不喜欢弱者,只喜欢强者。
你既然有了宠物,就要让别人看到你有能力驯服它,让它臣服你。”
“如此,朔北的子民才不会低看你。”
朔北人看重马,在他们心中,地上的狼与天上的鹰野性最强最难驯服,圈里的牛羊又太过温顺只能满足人的口腹之欲。
只有骏马,野性与温顺,只在征服与被征服之间。
像极了朔北人对中原人的态度。
沈鸢颔首。
岱钦道:“既如此,这次你自己先与它相处相处。”
他后退一步,站定马后,在沈鸢转过眼睛的同一时刻扬起马鞭,驱动了福团儿。
马蹄翻飞,福团儿应鞭奔出河道旁,震得马上之人差点坐立不稳。
沈鸢紧紧攥着缰绳,粗糙的毛边在手心里擦得生生的疼。
这个人!
沈鸢腹诽。
岱钦果真是草原上来的糙汉子,温柔了不过一段时间,便又要恢复本性,不管不顾地大手一挥,差点让她毫无准备跌落马下。
好在骑过几次乞言察苏之后已经有了经验,沈鸢控制身体的方向不让自己从马背上落空,两手尽力拉住缰绳让福团儿减慢了速度。
身下的福团儿还有些倔强,脱离了高大原主的掌控,它便不把瘦小的新主人放在眼里,偏要翻起马蹄颠簸两下,要让新主人吃吃苦头。
这畜牲很有灵性,这种看人下菜恃强凌弱的事情也做得手到擒来。
沈鸢拽着疆绳,狠狠地向后拉,两腿夹着马身,就是不让自己被它颠下去。
多亏早上玉姿哄着她多吃了一碗牛乳,让她多了拉马的力气。
不然真的制服不住这匹还没成年的小野马!
“停下!
停下!”
沈鸢用朔北语教训福团儿。
手心生疼生疼,额头上渗出更多汗水,隐秘处的月事带似乎也有挪位的迹象。
但沈鸢心中却陡然生出陌生的兴奋感,这是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要制服些什么的冲动。
好像长久以来在朔北的无力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发力点。
她偏要让它听话!
忽然想起曾在淮南王宫时,王兄骑马飞奔的样子,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他轻而易举地拉停坐骑,发出一声“吁”
的指令,安抚式地拍着马的鬃毛,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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