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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残棋映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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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夜叩门

子时的更声从西山脚下传来时,叶徽正站在别院外的石阶上。

青石板上积雪盈寸,他玄色鹤氅的下摆已被浸透,沉甸甸地垂在靴边。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白玉,棋子表面刻着极浅的"

斌"

字——三小时前老管家塞来时,枯树皮般的手还在发抖。

"

叶先生,请。

"

朱漆大门无声滑开半扇,暖阁的灯光如刀劈出,将他的影子钉在照壁的松鹤图上。

管家低垂的脖颈间,一块铜钱大的烫伤疤格外刺目——那是上个月首长震怒时,飞溅的茶汤留下的印记。

叶徽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整座宅院的电路突然"

嗡"

地一颤。

檐角铜铃乱响,惊起宿鸦掠过新月。

他数着步数绕过影壁:九步青砖,三步石阶,二十七块冰裂纹地砖。

这些数字与七十二年前苏州叶宅的布局分毫不差。

"

来了。

"

暖阁里传来沙哑的嗓音,像钝刀刮过老竹。

叶徽在门前驻足,指尖触到怀中硬物——微型胶片贴着心口,已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忽然想起前世死前,那卷藏在《伤寒论》书脊里的城防图。

推门时,沉香裹着地龙的热气扑面而来。

首长独坐在紫檀棋案前,白发在宫灯下泛着冷光。

案上黄花梨棋枰泛着暗红,那是浸透了几代人指血的包浆。

"

坐。

"

一枚黑子"

嗒"

地落在星位。

叶徽注意到首长左手拇指的翡翠扳指——本该莹润的玉面布满蛛网状裂纹,就像他此刻绷紧的下颌线。

叶徽解下鹤氅,露出内里月白长衫。

这是按民国老照片复制的式样,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他刻意让玉佩撞上棋罐,"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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