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没说的是,孟家人接走她的那天,哆啦咪发一路跟在车后狂奔,消失了差不多一周才回来,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摇着尾巴到他们跟前,像是在自责,没把人追回来。
孟回默然,哆啦咪发和她最亲,走哪儿跟到哪儿,如果它还在,一定会认出她,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抱住她的腿。
蒲东:“它是寿终正寝,也没受太多苦,算不错的了。”
孟回轻轻“嗯”
了声。
对只有往事可以回忆的人而言,每个话题都有在雷区边缘试探的趋势,一不小心就会两败俱伤,孟回此行目的就是想拔掉心里的刺,她有直面的勇气,也不会容许另一个当事人逃避。
她笑吟吟地看向叶相思:“我能和你聊聊吗?”
叶相思愕然,手藏在腿侧,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入手心,片刻后,她点点头,跟在孟回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沉默地来到了荷花盛放的湖边。
树上开着盏路灯,投落橘黄的柔光,孟回站在暗影里,望着月下随风摇曳的荷花,语气不咸不淡:“后悔过吗?”
叶相思感觉到似乎有只无形的小手攥住了心脏,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她直不起腰,双手撑在栏杆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怎么可能不后悔?!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谁会把至亲骨肉送走?即使那人也和她血脉相连。
十八年来叶相思没有一天过得好,懊悔、愧疚、自责、思念……那种蚀心剜肉的痛楚,如影随形,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夜里只能靠安眠药入睡,梦中总有嘶哑的哭声质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每每醒来,枕头总被泪水浸湿。
可是,后悔有意义吗?一切已无法挽回。
满湖荷花在眼里泡得变了形,叶相思强忍着情绪,尽量让声音听不出异样:“迦迦,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她的问题就这么难回答?
孟回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字字淬着寒芒,是直奔着诛心去的:“托您的福,成为孟家二小姐后,我过得很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她不再说下去了。
叶相思捂着嘴巴,哭出了声,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
凉亭外,十几米远的灯下,站着尾随过来的沈寂和蒲东,后者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又不好上前,只能来来回回地走。
沈寂目光锁着孟回,也有些担心,她向来坚韧淡然,但此刻她亲自剖开的,是心尖最柔弱的部分。
孟回抬眼,夜空上高高挂着一轮孤月,圆满明亮,毫不吝啬地洒落清辉,出口伤人不是她的本意,可就是控制不住,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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