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静默地撒了满屋,照在临诀那张脸上,衬得他神色越冰越冷。
“所以,这就是你在酒里下药的原因。
你想把我变成你的禁.脔?”
此言诛心,傅绥浑身一颤,竟说不出话来。
临诀道:“当年你无父无母流落街头,我怜惜你年幼孤苦,将你收作义子,带在身边教养长大。
这么多年了,我自问没有任何亏待过你的地方,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看着傅绥,目光似凝了霜的利剑,冷冷吐出两个字,“畜生!”
傅绥被他目光里的冷意刺得心中发凉,“义父,我知你不会信,可我……可我的确是真心的。
只要能把你留下,就算是此后被你厌憎,就算是要背负一世骂名。
我也……在所不惜。”
他伸出手,想去碰临诀鬓角的几缕发,却被他偏头避开,面上不由露出几分苦涩。
临诀见他这一副难过忧伤、像是被自己欺负了的模样,讥嘲道:“说得倒是好听。
倘若我不是生了这张脸,倘若我是个耄耋老翁,你可还会动心?说得这般情真意切,归根结底,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傅绥心中抽痛,苦笑道:“义父,不管你怎么想,我傅绥此生,都只认定你一人。
就算以后你容貌不再,就算你变成了耄耋老翁,我也绝不会离开。”
话毕,他低下头,跪在软塌边细细亲吻他的指尖。
眼睫低垂,神色认真到近乎虔诚。
临诀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的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孬种!
连下药都做得出来,到了这最后一步反倒畏缩不前。
想上就直接上!
我要是你,必定会做得更狠更绝!”
“义父!”
傅绥猛地抬起头,目光亮得摄人。
人就是这样,从前他一个苦苦压抑时,只觉得什么都能熬得过去,可是现在,当临诀这么虚软无力地躺在他面前时,他心底的一切欲.望都被无限放大,甚至觉得再多一刻都无法忍耐。
赵管事那天说过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目光越来越亮,心头已被燃起的邪火重重覆盖。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无限亲近他,凭什么那个道士能得到他的心。
而他自己,却只能在无边的苦海里煎熬,凭什么……
不如,就此放纵,即使日后被他恨之入骨,可有这一夜欢愉,也足够他回味一生……
思及此,傅绥眼底的渴望再也无力掩饰。
他猛地站起身,压到了临诀身上……
窗户大大开着,这一方软塌正对着窗外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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