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页)
“谢谢你啊。”
她像是痛极了,却极力压制,努力睁大眼不让泪落。
“太晚了,我应该走了。”
她把那朵玫瑰捧在心口,提起包匆忙逃离。
江饮想追出去,昆妲拉住她手腕。
她们站到阳台上,看她路灯下瘦长的影子快速移进车内,车门“砰”
一声响。
黑暗像潮水将她淹没,她单薄的身体蜷缩车后座,指骨攥紧了那朵小玫瑰,心脏的跳动每一次都牵扯起深藏骨缝的痛意。
回忆如刀,片片凌迟,也像一双温暖的手,抚慰、治愈伤口。
钞票、房子、贵重首饰,物质冰冷无情,她只能靠回忆过活。
她长久趴伏在车后座,沉溺虚幻,不愿醒来。
她们第一次分别,是江饮来到凤凰路八号别墅一周前。
赵鸣雁佝在床边收拾行李,给老娘买的补品、新衣先装进行李箱,最后才是自己的几件随身衣物。
白芙裳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了阵,突然大步冲向她,把箱子里她叠好的衣服扯出来,胡乱丢到床上。
“哪需要带那么多衣服,你要去多久,接到人直接长途站买张票不就回来了?”
赵鸣雁无奈望向她,“总得陪老娘住几天,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我几次。”
“那我前面三十几年都没见过你呢!
你一生下来,你们俩就大眼瞪小眼,我的时间哪有你们多?”
白芙裳质问。
“你乖嘛。”
赵鸣雁哄她,“我给你带老家的土特产。”
“谁稀罕。”
白芙裳撇嘴,一拳一拳捶她的大腿肉,“我看你就是想跑。”
赵鸣雁失笑,“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要回来的,我的命脉都捏在你手里呢,孩子的学校,我半个月的工钱,你早就牢牢捏住我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难过。
很多很多年之后,赵鸣雁也惊诧自己当时的未卜先知。
“我哪里会跑,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我还怕你不要我呢。”
赵鸣雁冲她哀戚一笑,“你哪天要是把我扫地出门了,我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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