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反抗(第2页)
“他学什么的?”
李书耳有了些挣扎。
但凡说点母亲心中规规矩矩的专业,像是医学、工程,自己和家书这友谊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可她不愿撒谎,撒谎就是不尊重家书的专业,撒谎就是心虚。
她不应心虚,她应理直气壮、充满骄傲地介绍这梦中的专业、这未来的追求,“音乐。”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徐小芜让这成语在心头盘旋了好一阵。
她条件反射地说,“我不准你们做朋友。”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
女儿不会听的。
果真,李书耳就真的没有任何回应。
徐小芜怔怔地猜着,是不是该说点重话?她看到女儿眉头打了结,觉得被冒犯了,可也不知这个重话该怎讲。
李书耳起身离开了,徐小芜心里是不甘,可她只能看着,竟动弹不得,像是被身上的棉布长裙给束缚了。
徐小芜在电视机前呆坐一下午,才从女儿的没礼貌中回过神来。
这一下午,她倒也并非只是自找难受,更多时候,她在为自己的懦弱开脱……不,经过一下午的包装美化,这“不敢打骂”
孩子的胆小行径,已成了一种能承载万物的母爱。
这事性质的变化,也相应地让徐小芜确定了自己的方针。
打骂教育是野蛮人的行为--比如王小红--她能不打不骂、不出一滴汗、不伤一根毫毛地把孩子教育好、把障碍排除了。
徐小芜心中的算盘打得响亮。
目前,女儿的转变对她而言还是个扑朔迷离的谜,然而,出于女人的敏锐直觉,她已然确信,家书就是那罪魁祸首。
她要做的,就是不吵不闹,不仅如此,还要格外地哄着、劝着孩子,做她的闺蜜和港湾,等以后的某一天,那不知哪来的野小子和女儿闹了脾性,那自己就有那本事把女儿抢回来。
骂人她不会,可在别人脆弱时拉拢人心,她可是专家。
再者说,徐小芜还有别的算盘,好歹那家书也是在大洋彼岸生活。
以后,这俩孩子万一成了对神仙眷侣,李书耳没准就也能去国外见见市面,自己也能沾光闻闻大洋彼岸的空气。
她们村,可没人出过国啊!
这样想,徐小芜兴奋了,自己将家族命运从山缝缝里扛到皇城根,女儿还要再飞到不说中国话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两代人的不懈努力啊。
她不由得对女儿称奇。
虽说,那家书可能是个骗子、又或者这俩孩子此生交集不会如此,可这并非不是一条路子。
是路子,就得试试。
万一这家书不行,以后咱吸取教训,去找家信、家本、家笔……这可比靠孩子她爹要靠谱多了。
这些话,她暂且当份杂念,毕竟这不是条正路。
但借着这杂念,她就能让心里舒坦些。
心里弦一松,女儿先前的话也进了耳,似乎尖子班确实不适合她家这情况。
再者,那王老师先前的冷言冷语,她也不喜欢听。
当时虽赔着笑,事后私底下也要偷偷咒骂一会。
现在好了,不用求人了,她就巴不得再见到王老师时不客气一点。
就这样的,徐小芜钻回女儿人生的角落静静观察。
母亲的伪装很成功。
李书耳很快便不再紧张母亲的存在。
近些日子的成长太紧凑,李书耳十几年没怎么琢磨过人情、人性、人生的脑子现在马达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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