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们凶狠地望着彼此发现对方早已不是童年时的模样
李烨茴和王思能已经几个月没怎么讲话。
他们早就不是前后桌,王思能个儿不高,和老师争执几次后还是被调到最后那几排的污水池--老师是这么讲的,所有老鼠屎都在那里。
李烨茴和他的友谊退化成点头之交。
想起曾经的被吸引,李烨茴只觉得瞎了眼,怎么留情于这么一个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的人呢。
而王思能也觉得看错人,曾经称兄道弟的好朋友变得如此无趣、顺从、循规蹈矩。
两个曾经的伙伴都长大了。
王思能很忙,忙着当大哥--现在全校的男孩都叫他大哥,而他也尽职尽责地做一个好大哥,今天创建一个帮派,明天打败另一个帮派。
而李烨茴也很忙,今天将身边贪图享乐的朋友批判一番,第二天又被孤独驱使着和大家假装开心。
他们倒是有一些共同处,比如还是会突如其来地玩兴大发,也会在日记本上疯狂自问:人活着是为什么。
他们那个年纪都喜欢一句话: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当然,这些习惯,青春期的少年大多都有。
但有一个共同点,使得他们被隐形的线牵着:他们都没有北京户口,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二等公民。
因为这根线,这对曾经的好友总会有一场严肃的对话,或早,或晚。
这场对话来了,以争吵开始。
正当李烨茴读着班级排名,并对王思能已经无可挽救的成绩--还有她将其所联系的大学等级、工作好坏、以及早晚会相联的社会地位唏嘘时,王思能回来了。
他是运着球进班的,因为他上节课刚好答应班主任再也不运球进班,而班主任也刚好在教室审批卷子。
“砰、砰……”
老师抬起头,本就认真地眼神一下锋利起来。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她的职业生涯见过太多次。
这是一种彼此驯服的过程。
学生按学生的来,老师按老师的罚,最后两个都头大,很难体会生活的乐趣,就会选择彼此妥协。
于是老师把王思能教育了一顿,其他同学虽然屏住呼吸、后座几个男生也不再敢发出怪音给王思能助力,但说实话,老师的这套话术,他们上节课已经听过了。
王思能不等老师说完,“可是校规没说不能运球进班啊。”
老师被呛到了,“这是班规。
在我的班上就是不能运球进班。”
王思能可不怵,“那您去问校长,学生该听校规还是班规……”
,他像是灵感大发,继续慷慨发词,“而且,要立班规也得大家一起,不然是独裁。
“
老师把他球往地上一扣,“我们学校怎么会收你这种学生?你爸妈知道花这么多钱供你来着,结果你天天虚度光阴,得多伤心?你别以为我想跟你着急上火,我孩子在清华念大学,你好坏跟我没关系。”
“那您干脆就别管我。”
“我一定得管你。
你你拿着球不好好走路,就会撞到别人,我得为别人负责。”
,老师问在门边的李烨茴,“对吗,李叶茴?”
李烨茴想都不想就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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