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垃圾河(第5页)
人们在这个机构、或是那个机构,为了这个理由,或是那个理由,一不小心就把年华投进去了。
是啊,这些爱恨情仇就好比上天给人类塞的奶头,不然活着开开心心、太太平平的,又有个什么乐趣,无争无斗的、不追求个正义、不铲除个邪恶,那就没了乐趣。
可有黑就要有白,有天堂就要有地狱,黑的铲白的、人人上天堂,目标、任务都定得明明白白,那也没了乐趣,于是上帝造人时就必然要黑人加点白,天堂里掺点痛苦。
于是人们便就着“这个人究竟是黑是白”
进行无尽的辩论、声讨,如果由个体延伸到民族,一个民族的黑白还能引起战争。
人类有了丰富历史、科技、触动人性的小说电影等一系列文娱产品,还有了哲学、心理学、法律、政治,并在界定人之黑白、事之黑白、民族之黑白的大争斗下不断精进。
环顾世界,无一不是如此。
谁能逃得开呢?
李烨茴看到李书在冲她招手。
她便迷迷糊糊地走过去,但因着明白心里正滚动着很有意义的思考,便也不准注意力脱离脑子里的事儿。
隐约的,她都能听到脑神经噼里啪啦胡乱伸长、相互抽打、交合、血液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思想在四处奔跑。
李书给她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敷衍地点头,眼睛里还习惯性地带了丝真诚,让对方看了挺诧异。
可她感到,体内一个巨人正在觉醒。
她接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自顾自地找个角落做着,继续想着。
殊不知,自己的眉头打了结,远远看去可真是可怕。
李书没再孤立她,没贴着她,但也至少坐到对面。
他不再和李书耳互动,只是走着神、乱翻着合同。
成长永远都是一瞬间的事。
像是命运长河中的千百件恩怨积累一起,推着人们在堆积垃圾的河流中摸索前行,突然间,碰到个契机,得到了苏醒片刻的机遇。
有点志气的人便会抓紧机会四处张望,看天外之外、人外之人,自我苏醒的过程便轰隆隆地开启了。
等过程结束了,这人便成长了,脱胎换骨了。
她便又再次入睡,因着掌握些新法子,能在垃圾流中更快地前进,迎接下一次苏醒。
李烨茴还努力睁大眼,想在这一刻的苏醒中再看到些新的东西。
她看到每个人出生之时,身上都背着些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没人能请清白白地来,也没人能清清白白地走。
人生的意义,说难听了就是解决麻烦、创造麻烦,说好听了便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最后没解干净的、藏不住的,再留给后人来处理。
人类的整个文明,可不就是经历了这些过程在建造起来的吗。
想到次,此阶段的苏醒到了尾声,再一个激灵,李烨茴便再也没了新的灵感。
她醒来了,脱胎换骨了。
有人在叫她。
那是医生。
她便跟着走。
李书伸出手指,她便也学着挑了根手指。
护士在李书手上弹了弹,她便等着人家在她手上也弹弹。
针头扎进了李书的手,她也屏住呼吸等着那针扎破手指头尖的薄茧,抽出自己冒着热气的、红色的秘密。
可她毕竟是脱胎换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