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国留学的计划(第8页)
李叶茴才不善罢甘休。
她看着老人这么推开她,便坚信老人是在心虚。
想着奶奶虽时不时喂自己个五块十块的,最后却还是在妹妹身上大出血,李叶茴感到被最信任、最想相依为命的人骗了,心中的难受别提了,简直就像是奶奶用粗糙的老手在她心头揪了几下。
她追着奶奶问,“你是不是给她出钱了?”
,“是不是给小杂种出钱了?”
,她表情非常严肃,嗓子眼使了狠劲,像是绷紧的弓。
可老人除了双眉间的缝越来越深,可不再有些别的表达。
李叶茴一开始的大吵大闹确实有些虚张声势,可现在是真的难过了。
她流泪。
那是真的泪,冰凉的一滴挂在下巴,因为那是从一颗寒了的心滴出的,并不比山川融水要温暖些许。
李叶茴抱着奶奶,“我都哭了。”
“我给你擦擦。”
,老人知道李叶茴一向疯疯癫癫、阴晴不定,相信那颗泪,不过是孩子胡闹的道具。
她笑着抽下脖子上的毛巾,往孩子脸上一擦,“你别瞎闹了。
快去学习。”
“你竟然拿抹布擦我!
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是我擦汗的!”
李叶茴什么都听不见,凭真相混着虚想在内心快速拓展,十四年来,她从来都是把老人放在心里最深、最温柔的地方。
家里受了气、有了抛开一切去别处生活的理想时,她也挂念着要把奶奶带着。
可如今,这都是笑话。
再仔细回忆下,生活中那么多蛛丝马迹,其实真相早就在台面了:为什么和奶奶睡在一起的是李书耳,为什么姐妹俩吵架时奶奶总说她欺负妹妹,为什么自己说什么奶奶都觉得胡搅蛮缠,就算流泪了、声嘶力竭地声诉了,自己还被当个笑话……
李叶茴一屁股坐地上大哭起来,而老人却看都没看她,整理好手头那点活,又端起午饭吃剩的带鱼,离开了房间,“这孩子,真是魔怔了。”
奶奶是她心中的净土,是这个家唯一的正常人,既不暴躁得像驴,也不狡猾得像狐狸,更不会高傲得像猪,嘴巴里还哼唧哼唧地对别人拱个不停。
要是没了奶奶,这帮豺狼虎豹挤在一起,是成不了一个家的。
李叶茴和刘炎炎都是这家没什么发言权的弱势群体,是森林的兔子,每日忙不迭地处理各位真禽猛兽的无赖发泄,理应有患难见真情的革命友谊。
可如今,李叶茴被生活逼着连奶奶也要恨起来。
她的绝望简直找不到个干净词来形容。
于是李叶茴继续胡闹,直到睡前才安静些。
她没有咽下这口气,而且恨着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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