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是王思能长大的地方他人生的第一个家(第4页)
是他毁了你。
这种男人我怎么可能和他继续下去?你是个孩子,你不懂。
很多事,你长大就明白了了。”
王思能想起王力留给他的日记本,里面断断续续记载了过去四五年的故事。
王力是为了他的户口跑断了腿,找律师,找法院,找维权律师。
甚至前两个月,他想着去找个黑市买个户口,可刚想查查预算,户上的钱都被王思能他妈转走了。
王思能想,要是十年来没有这些事,王力就不会总是心怀怨气,就能和和气气地和食客们打交道,靠自己也能把生意做得很好。
不管怎样,什么父亲出轨、办户口不合作,不过是母亲信的谎言。
母亲的意志是无孔不入的涓涓细流,不是他强硬地放块石头就能堵住的。
王思能一秒也待不下去,起身出屋了。
母亲问,“你干嘛去?”
“出去转转。”
,王思能小快步走出院门,可还是被母亲的话追上,“你看,这孩子从小好奇心强,肯定特适合去国外生活。”
他在村里转了很久。
这地方有点小风景。
绿蒙蒙的山,挺宽广的河,农舍依着山路建,一直堆到山顶去。
他想琢磨心事,便找了棵河边的树乘凉。
周围没人,虫声像电视雪花音般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一觉醒来,发现入睡前盘踞心头的无助,终于饶了他了。
回去那院子的路上,迎面走来个打手电的人。
那人停下来,用手电不客气地扫他的脸,“能哥?”
和亲生父亲回家的路上,王思能不停地问问题。
他可从来觉得男人不该话多,可在父亲面前,他不需要做个男人。
这人物叫做秦腾飞,十年前打伤了人。
前脚进了牢房,后脚离了婚。
离婚是他提的,王思能母亲挣扎了好久,最终带着王思能远赴北京。
王思能问起坐牢原因,秦腾飞说,“都是些男人之间的事。”
王思能心里着火,急于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便把在北京那些打过的架、替兄弟扛过的拳头都给讲了出来。
说到伤口,更是把颜色和肿胀描述得惨不忍睹。
可秦腾飞只说嗯,情感的流露一点没有。
王思能想让他说出自己的故事,两个人比试下谁更男人,可秦腾飞笑了,“血流都流了,没什么可说的。”
王思能觉得被轻视了。
在他心中,拳头、流血、辱骂,都不过是发泄情绪、相互争斗,而最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拳背后的使命和道义。
王思能问秦腾飞,之前打架是因为什么道义。
这颇有哲理的话没让父亲大吃一惊,别说撬出对方的故事,连对方的门牙都没撬个缝出来。
秦腾飞笑笑,“我们那个年代的道义,跟你们这个年代不一样。
没什么可说的。”
,他难得地笑了,“要是嘴上能说明白,当初打什么架啊。”
王思能想反驳,但七嘴八舌地说不清。
等发现自己结结巴巴地、已然风度全无,他已没了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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