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脑袋掉了大不了碗大的疤
自从那场谈话,李烨茴变了。
类似搞阴谋的事在她脑海中排练过太多次,这是她首次付诸实践。
她常常梦见自己把仇人,徐小芜,或者李书,甚至李书耳,关在空旷的远郊工厂,让绝对安静陪伴他们个七七四十九天。
她会在房顶安排个滴水龙头,让水滴声折磨得猎物无法入睡。
他们会在丢失了时间概念的空间中苦苦寻找那声源,会被关上龙头的愿望苦苦纠缠。
就像现在的她,看着在过一份正常的人生,可也被那些阴魂不散的念头折磨着。
我是北京人吗,北京欢迎我吗,我告诉别人自己是北京人,她们会看我身份证吗,会说我撒谎吗。
她这次付诸行动,挺为自己骄傲。
她甚至想,要是米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书,自己可是要连她也一起仇恨的。
要是徐小芜找她算账、李书找她算账,她可就一定不管不顾地打他们个屁滚尿流。
复仇有时效性,我可要抓紧时间。
想想吧,徐小芜被发现一丝不挂地在楼道哭泣,那对一个女人,将是怎样痛苦的回忆。
李烨茴稍稍换位想想,就窘迫得发麻。
可她紧张地等了好多天,没人因为这事找她、或者找奶奶麻烦。
甚至有次李书给家里送鱼,也没对她指责。
他俩看见彼此,点点头,一个没叫爸爸,一个没叫闺女,就这样生疏了。
李烨茴有些失望。
她本以为自己大闹天宫、触怒众神了的。
她挺困惑地把自己的行为写在信里,夹在诗本,给家书看。
对方的回信真是令人感动。
家书赞扬了李烨茴的勇敢、自我突破,但信尾还是点明:这样应该就够了,你解了气,就不要想这些事了。
怎么可能不想。
李烨茴早已计划了更刻骨的报复计划。
她很是骄傲,自己比想象中勇敢。
很快,更让她骄傲的事发生了。
王思能约她出去,说是有点事想聊聊。
李烨茴将信将疑地去了。
自己早就不轻易得罪人了,棱角也都藏得很好,不知惹到对方什么。
他们去李烨茴小学时自我发泄过的水泥车那里集合。
那里,水泥车早没了,草地上还留着俩车轱辘印,看样子不会再长草了。
他们去了水泥车旁的宾馆大厅。
那宾馆是大学的招待所,生意不好,大厅里总有野孩子追跑。
她和王思能也来这捉弄过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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