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普通班尖子班(第2页)
“我可没看着好影响,学生真的素质差。
不瞒您说,谁家的小姑娘才会和男孩子打架打成这样,太没教养了。
我是不愿意让我家孩子和这些人……”
水瓶从王小红手中抽离,凭空划出闪电般的直线,直击鲸鱼鼻框。
血像蚯蚓探头,从鲸鱼细长的鼻子流出条直线,
王小红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儿子这么嚣张跋扈了。
我告诉你,你们可以欺负别人,但是你们欺负不了我,更欺负不了我孩子。
不就是有点臭钱吗……”
说罢,王小红又转向老师,“我原来也是教育部的,我们也接受赞助入学,可是我们挑家长,这种明显没受过什么教育、只有钱的暴发户,我们是绝对不收的,为什么?教育孩子完还要教育家长,成本太高。”
吴老师想说钱不是老师收的,他们没法挑人,可鲸鱼从座位跃起,“你说谁暴发户呢?你跟我熟吗?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烨茴看着她妈被威胁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哎哎哎,叔叔,您可别动不动粗声大气的,太没教养了,给您家鲍健行带来不好的影响。”
鲸鱼停了一秒,开始操着京片子骂天骂地,先说李烨茴没羞没臊,再说王小红教子无方,最后骂老师校长四处扶贫;王小红跟他对骂,说他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说他自己小人得志,最后骂老师校长见钱眼开。
不一会鲸鱼操起了方言,王小红也转向武汉腔,俩人谁都不懂对方说得啥,骂就对了。
在场的老师很少见过这种场面,集体陷入紧急备战。
他们先是计划着一人拉一边,可最后该上手了却谁都不敢上前,手是碰到战斗者的衣角了,但又在躲闪间退到角落了。
他们算计着家长不想伤孩子,便招呼着俩孩子一起冲,终于把俩人拉开,可是不堪入耳的脏话还在东一句西一句地丢来丢去,老师们便喊着号子、费尽全力让俩个家长面墙站着,又齐心协力地将二位身子彻底压住,足足压了五分钟。
期间俩人还是忍不住扭头嚷嚷,鲸鱼一次次脱缰,把老师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王小红也成功从老师手臂钻回战场,又丢过去一个水瓶,结果误伤无辜。
俩孩子不上心地各自拉着家长,李烨茴甚至还悄悄反方向把王小红往战场推。
费了好大劲,终于消停了。
吴老师看着一地的书本和四散的水瓶,喘着大气,“我终于知道你们家孩子打架的风格哪来的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解决了,一人一份检讨,当着全班同学念,并立下班规,谁打架就做一个月的扫除。
念班规那天是个周五,同学们的心思早就飞了,因此听着别人检讨也满脸笑嘻嘻。
鲍鱼的检讨临时写的,实在想不出写什么,甚至打架当天的事也记不得。
要知道他可是天天打架,就像有人要天天抽烟、天天喝酒一样,他被打架时身体里迸发的男性荷尔蒙带来的快感迷醉。
因此他特地描写了些打架场景,什么你一个大鹏展翅,我一个倒挂金钩,也不知道脑海中回忆着和谁打架的场景,总共一分钟就念完了。
吴老师说他写得短,他便又下台再补充些内容。
期间该李烨茴上场。
她充分展现出写作天赋,奶奶带着去的写作补习班看来没白费,虽然作业都是老人写的,但老人在日常沟通中的用词遣句、潜移默化,也间接性地提升了李烨茴的文学素养。
她不仅将场面描的生动,还将反省写得深刻,不间断地用反讽把对方刻画得非常丑陋。
唯一的毛病就是措辞太用力,什么“打倒阶级敌人”
、“成为名副其实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不过演讲效果很好。
她眉飞色舞,其他孩子也心潮澎湃,为大家周五的最后一堂课带来应有的快乐。
李烨茴因为没有屈服于新世界的规则而洋洋得意,见人就小声吹嘘自己的英勇战绩。
这件事为她和王小红聊了很久,本是怜惜彼此的伤口,尔后感慨母女相依为命、互不分离的命运。
最后,她们解析起打架时的细节,李烨茴说自己打鲍鱼时可是穷追不舍、血流满面,王小红嘲笑女儿不懂技巧,她扔了两个水瓶就把身材更加魁梧的鲸鱼治得服服帖帖;李烨茴揭秘,是自己悄悄递的水杯,从小打架到大,自己是个挑选武器的专家;王小红不屑一顾,说自己丢人手法才是关键,就算没人递武器,把鞋子丢去也能控制一样的力道……
一个月后的一天,鲍健行没来上学,李烨茴赶紧跟母亲转告这个消息,王小红说看得出这孩子总被父亲暴发户的思想荼毒、终于折磨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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