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亲说她是私生子(第2页)
他的手悄然颤抖。
他的目光都还未聚焦在纸上的任何字上,就说了,“是。”
王小红抽拿回那张纸,问:“为什么撒谎?你什么意思?”
李书不说话,他像鱼般半合着嘴,喉咙生硬地鼓动着输送空气、维持生命。
他恨不得丢失所有智慧和思想,就成为一具只有生命的活尸。
“什么叫做未婚先孕?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未婚先孕?”
李书咬咬牙,说出准备已久的答案,“我记不清了,当时也是按照指示填写的。
我们去计生委问问吧?”
“什么叫记不清了?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这么白纸黑字的事,你还给我打马虎眼?李书,我知道你坏,没想到你这么坏。
以前还觉得你就是年轻不懂事,还觉得你有药可救,现在我明白了,你骨子里就是个坏人。”
李烨茴望着装死的李书,又望着激动的母亲,又望着那母亲手中飞舞的纸。
回忆由点成线,时间的全局从心中浮现。
她不确定她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
她只觉得母亲太吵闹了,在公共场合把自己的人都丢了。
她明白父亲又错了,但但凡自己有记忆起,在母亲眼中,父亲都是错的。
这次又怎么了,又怎么了,错了就改嘛,干嘛把世界翻个天翻地覆呢。
李书沉重地吐口气,前妻的指责让在场人有些同情自己了。
他借着自己从对方失误中得来的片刻好感,冷静地说,“我们去计生办问清楚吧。”
其他办公室的人也跑来劝王小红。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夫妻不和的场景--说实话,他们每天都见。
大部分时间,变得歇斯底里的都是女人,不管进来时多端庄、挂着多亮多宝气的耳环,最后妆容总是要被眼泪冲得乱翻天,甚至五官都会哭错位。
办公室外的窗子就是为了防跳楼的,还真就救了两条人命--曾女人在楼道从头跑到尾,又从尾跑到头,就是找不到一扇能跳的窗子,最后直直累趴下,开始拿头撞墙,撞了三下,累得连个包都没磕出来,就轻易被制服了。
王小红明白,前夫最擅长的,就是在自己创建的混世中保持冷静,用彬彬有礼的假象,帮助自己浑水摸鱼。
一个坚信歇斯底里地扞卫尊严,是人性;一个认为处事不惊地讲述真相,是人性。
两个对人性本身认知极端的人聚到一起,自然就会像是一条射线,把任何争端、摩擦都从零演绎到无穷大。
王小红同意了,她带着嫌恶的表情把那纸收好,眼神毒辣地刮着李书红彤彤的脸皮,“走。
别以为你能耍什么花招。”
他们又坐着地铁回到来时方向。
街道办事处就是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的那条街道的办事处。
地铁上,王小红憋住没有发作,但还是丢出了不少冷言冷语给李书听,“你真是过得够潇洒啊,我都羡慕你。”
,过一会她又问,“你是不是跟我结婚前也有婚史?”
,很多人听到了,李书面红耳赤,李烨茴也是,但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了。
王小红自己琢磨了一会,心中把李书有过更早的婚史这件事看成板上定钉的事,之后的冷嘲热讽便牵扯进更多的人,“是不是你之前做记者时老提的王丽丽?我当时就怀疑你俩有问题。”
,过一会她又换了副颇为别人惋惜的腔调,“她你也看得上,真是眼睛斜视得不正常。”
--李书是个斜视,左眼盯着你时,却像是看着远方。
他为这天生的疾病从小吃了些亏,一只都很介意。
他们从地下铁被滚梯再次送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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