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叶茴的航灯灭了(第4页)
的男人,便是个真男人了。
品味着漠然、冷酷、暴躁,这三层面具背后的底气,李烨茴被深深震撼了。
成为王路路,就有资格随时翻出那不讨喜的三层面具--这个发现让李烨茴更觉得男人魅力十足。
因为这魅力,冷酷也变成了无所畏惧、坚持冷酷化身为坚持原则,李烨茴最初的厌烦和委屈不知不觉竟化成了更深度的理解和崇拜,她甚至分不清对错了。
在今后的生活中,李烨茴意识到,只要王路路说的、做的,时间久了在她眼中总会变成对的,再拓展起来,她发现,凡是和王路路有着相似地位、权利的人,因为过着更好的生活,说的话、做的事、提倡的理念便总像是经过时间检验,而他们优渥的生活便是上帝对他们点破真理的奖赏。
这样想着,她就更向往成为这样的人--真理是属于赢家的,她未来的生活只要追求赢,就不会太错。
那天在医院,吴桐一直静静地倚靠墙壁,像棵树,山火之后的死树。
她神情恍惚,泪眼婆娑,因为没有主动给刘炎炎递水、喊来医生换点滴瓶,又被王路路指指点点了一番,“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做事情要做圆满,知道为什么自己升不了职,得让别人给你买包了吧?”
。
吴桐什么都不说,什么话都受着,什么指令都照做。
李烨茴听着,也勤快起来,她为奶奶削了苹果,擦了打哈欠沁出的泪花。
奶奶不需要时,她便殷勤地解开老人的鞋带,方便老人下床,她还很讲礼貌地向护士讨了被单,不顾老人阻止,从头到脚给奶奶盖个严严实实。
看每件事做完,李叶茴都瞟向王路路。
她没有收获任何赞许的目光,但不知怎的,她坚信她的细心被看到了。
她提议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爷爷奶奶一切都好。
王路路给了她手机,但也不过如此了。
他的目光还是不能如意地投射到她脸上。
李烨茴对着讲了好一通,语调客气得让李文龙以为是诈骗电话。
王路路没有任何反应,他一直在读书看书。
那本书叫《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李烨茴记住了这书名,这也是她十八岁成年后读得第一本书。
李烨茴左顾右盼,确定边边角角的大小琐事,都被她打理干净了。
便坐下了。
她的余光中,王路路读着书,眉头拧得像是看见了世间不得了的丑恶,她便也拧起自己的眉头,凝重地看着窗外,给稚嫩的脸颊刷上一层身负重任的漆。
越是这样模仿着,她内心也真的越沉重,像是落入漆黑的海洋。
她反省着、反省着,发现曾经左耳进右耳出的一些来自母亲的告诫,此时成了真的告诫,一些被抛之脑后的不顺变成真正的苦难,天啊,父母离异、寄人篱下、再加上刚刚意识到的没有户口,她的人生真的艰难了。
她一下拥有了听懂弦外之音的能力,王路路和吴桐的吵架,在她看来也意味深长起来。
回到家,她打电话给王小红,母亲对于另外两个成年人的对弈很感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听李烨茴讲着,问了数不胜数的问题,包括双方眼神交流、神态展现、姿势转换,把一场对话的描述,逼成了一部话剧。
李烨茴尽心尽力地回复着,最初分享好戏的轻松心情也被折腾得不耐烦了。
她总结道,“我觉得路路叔叔变了。
他以前可温柔了。”
王小红不屑一顾,“什么变不变的。
大人的压力都很大,有很多面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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