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他以抱恙为由推脱诏命,真实原因欧阳芾自然懂得。
“你似希望我回朝为官?”
王安石终于问她这个问题。
欧阳芾摇首:“你怎样选择都好,我无意见,这里也很好。”
只是就此致仕归隐与她记忆之中那位诗人的人生轨迹不相符罢了。
“那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
欧阳芾问,语气里是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
“你若喜欢,自然便可。”
王安石答。
欧阳芾跳过去扑进他怀里,趁势开口:“我要在院子里置个秋千。”
“嗯。”
“等春来便安置。”
“好。”
她脑子里还有许多想法欲一一实现,只她隐约觉得那些东西将来并不会实现。
汴京,皇城。
崇政殿内正议论纷纷。
韩琦出班道:“仁宗升遐,及今未满三载,内外公私,财费甚巨,此时再依先例进行丧葬,则府藏尽散,朝廷实在难以负担,愿陛下裁减开支,一切从简备办,能省之处宜当节省。”
曾公亮出班驳道:“陛下,先帝在位时于仁宗丧葬皆按祖|宗之制筹办,如今先帝丧葬,陛下省免开支,于财用事小,于孝道事大,陛下新登即位,若真从简,有损陛下声誉啊。”
这是一件尴尬之事,新帝登基,按理该隆重备办先帝丧事,然如今国库亏空,早已不比嘉祐年间能够让君臣肆意挥霍的境况,三司将府库银两清点后发现,竟连按例赏赐百官和守兵的羊酒钱也凑不够,故而一些大臣谏言,应当体恤国情,裁减丧葬用度。
赵仲针,不,此刻应叫赵顼了,头戴冕旒,服红色大袖圆领履袍,端坐于殿上,听着朝臣一一出班辩议,并不着急发言。
“省羊酒钱能省多少,仁宗以来这些皆成定制,若不施行,叫军民百官怎么想?”
另一名臣子道。
“那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不行偏说行,往后国家再有大事发生,一分钱也拿不出,届时更无颜面对天下百姓。”
“阁下未免扯远了,目下还是应考虑孝道为先。”
“应量力而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