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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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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重生日

所以主说,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从死里复活,神就要光照你了。

——《新约·以弗所书》

我的头疼的快要裂开来了,双手扶着盥洗盆,浑身通电似的簌簌颤抖。

灯光照着我湿漉漉的脸,浮动在水雾迷蒙的镜子里,若隐若现。

丁洛河,这是你,这就是你。

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那是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却又仿佛在哪里见过。

痛苦扭曲的浓眉,鬼火般燃烧的双眼,淡淡闪烁的蛇鳞……就像一个蜕变的恶魔,从我绞扭掑裂的体内一点点地破茁而出……

“哐啷!”

瓷盆的边沿被我双手掰断了,碎片刺入手掌,锥痛彻骨。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困兽似的绝望嘶吼,右拳重重地打在镜子上,迸裂的镜片瞬间分化出无数个脸孔。

我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痛得蜷成一团。

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上海外滩18号的盥洗间里,高歌也曾这般,恐惧而厌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曾如我此刻这般,恨不能将这陌生而分裂的世界彻底粉碎。

“恭喜你。

你能看清真正的自己,说明你可以苏醒重生了。”

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大风从阳台呼啸卷入,窗帘鼓舞。

不知什么时候,黑暗的房间里多了一个身影。

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几个月来,每天夜里十二点,送我蛇戒的这位神秘人都会准时出现。

我住在香港半山的一幢66层高楼的顶层复式,高地200多米。

神秘人不乘坐电梯,也不出入门禁,每夜就像幽灵似的出现在房里,对我进行两个小时的魔鬼训练,而后又随风消逝,无踪无影。

我始终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和姓名,也不知道他和“盘古”

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瓜葛与恩怨,为什么如严师般地对我倾囊相授,却又禁止我与苏晴、高歌谈及此事。

但我知道即使问了,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所有的知识都不是后天学到的,而是先天就存在于你的潜意识里。

我所做的,不过是唤醒它们,并将你的身体机能激活到最原始的状态。

你要顺应你身体的本能反应,听从你的内心,认识自己。”

按照神秘人的说法,每个人看见的“自己”

,之所以和别人眼中的不同,是因为“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不同的人,其眼睛的物理构造不同,产生的影像也自然就存在差异。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许多细微的差异累积在一起,造成的影响差别往往有如云泥。

这也正是为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彼之砒霜”

,却很可能是“吾之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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