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思来想去,虞婵最终想到了刚才乃颜高娃指责他们的话,突然间觉得她明白了。
如果端木宁能将他们自己还没决定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似的,说不定这时候也是在指鹿为马,或者就是趁着死无对证来诈他们。
若是他们真慌了手脚、因此被要挟的话,那端木宁的目的就达到了。
“哦?”
昭律几乎同时想到了这种可能。
“寡人倒还真不知道,不如端木大人告知一二?”
如果端木宁真的要编造什么莫须有的事实的话,当然听到的人越少,被戳穿的概率越小,所以对方刚才才说要单独和他谈——端木宁不需要说实话,他只需要挑拨内部,让他们互相不信任,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见他还笑得出来,端木宁背后出了些冷汗。
的确,他没有任何退路,唯一的筹码只是他自己的嘴,还有现在还活着的、原蒲朝最高官员的身份。
抹黑死人算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只有他知己!
所以他勉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出了他想了很久的话:“在绛都将破之时,先帝曾经说过,魏国败就乃蒲朝败。
到其后的章华台盟后,先帝也说,若不是越魏两国苦苦相逼,并不会选玉石俱焚的守法。
邹大人等国之栋梁,若不是誓死追随先帝,此时就能知道,此事一点不假。”
听这语气,就是说虞墴选择死守国门都是他们越国的错?
虞婵表示她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就和她今天第一次知道越国已经要踏平乃颜部一样。
她还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呢,原来是仗着虞墴死了就开始信口雌黄。
光听开头她就能猜出来,这就是一整个“什么都是越国的错”
版本。
这么看来,他在草原上也是这么煽动其他人的吧?果然,造谣不需要成本,也不需要事实,只需要他自己脑补一下说出来就够了,然后给他们留下一大堆要收拾的烂摊子。
而昭律几乎要冷笑了。
同样的话,如果是从邹南子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这老头愚忠;而从端木宁嘴里说出来,那种感觉就变成了恨不得立刻把人车裂示众,看看还能不能凭空捏造、推诿责任。
邹南子好歹是出于无可指摘的忠心目的,而且他也不会说谎;而端木宁……呵呵,他端木家都把蒲朝国库给蛀空了,这时候这种义正词严的姿态是摆给谁看?毫无疑问,他说话的可靠性都要打一个负的折扣,因为他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
至于在场的两个大臣,吴永嘉掀了掀眼皮,话都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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