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陆予行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最后,谭宗生还是给他开了一些小剂量的药。
是药三分毒,再加上陆予行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因此谭宗生嘱咐他情况严重的时候再吃。
他没说,陆予行却清楚,这权作心理安慰罢了。
临走前,谭宗生将他叫住。
“小陆。”
陆予行正走到主任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谭主任?”
“还有一条注意事项。”
谭宗生眼神复杂地推了推眼镜,“医生不建议严重焦虑症患者谈恋爱。”
“不稳定的亲密关系,不利于病情缓解。”
他说道。
陆予行一手扶着门沿,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他点头道:“知道了。”
在大厅取到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门诊部的灯只微微亮了几盏,急诊室的病房里,传来几个老人聊天的声音。
陆予行顺手买了一个半透明的分装药盒,把那几样或圆或扁的药丸放进去。
他细数着数量,仿佛在和老友打招呼。
默默处理完这些,他熟练地将药盒塞进包里,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晚霞渐落,皎月升起。
他站在门诊大楼前的台阶上,感到深深地无力。
回到出租屋,床头座机的提示灯亮着,有新的留言。
太久不适用旧式的电话机,他坐在床上摸索了好一阵,才将留言打开。
唐樘的声音被电流扭曲,猝不及防地在房间中响起。
“阿行,你回家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疲倦,“今天排练得好累,我就不上门打扰了。”
停顿两秒,他继续在电话里说道:“明天就是周五了。
宴会晚上七点开始,你要记得来哦。”
陆予行这才想起,抬头看了一眼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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