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车唯原本委顿在地,闻言忽抬起头来,嘶声道:“大王要替我父亲报仇,这里便有个冤孽对头!”
说着,直直向御剑身后一指。
他这一举动大出人意料,一时场中百余将领,都向他所指之处看去。
努桑哈见人人目光都望向自己,惊骇道:“车……车小将军,这是怎么说?”
车唯切齿道:“你这恶贼!
你谎称青可儿向毕罗王进谗,哈干达日唯恐王位旁落,只带千余轻骑,抄索云小道赶往苏颂王宫,哄骗我父在某处将他拦截,不费一兵一卒……却将他送入毕罗精兵埋伏之中!
我恨不得啖你之肉,食你之血!”
努桑哈听了这匪夷所思的指证,瞠目道:“甚么?……岂有此事?”
见安代王与御剑都看着自己,立刻跪了下来,颤声道:“真神在上,属下自二月十二日受命驻守牧云州,未敢擅离职守一步,更不曾见过车将军。
格日、高吉他们几个,都可为属下作证。”
说到此处,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这几个都是自己手下,难以取信于人。
当下跪行几步,一把拉住屈方宁衣袖,叫道:“乌兰将军也是天天见过属下的,大王,将军,你们信不过属下,还信不过乌兰将军吗?”
屈方宁安抚地在他手背上一拍,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与努统领确是同吃同住,每天相见。
车小将军伤心之下,一时认错了人,只怕也是有的。”
御剑与努桑哈相识十余载,一手将他培养提拔成八部统领之一,深知此事绝无可能,当下劝慰几句,便欲将车唯扶起。
车唯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满含怨恨,从努桑哈移向屈方宁,又缓缓移到御剑身上。
虽一语不发,但人人都看得出来,他目光中明明白白就是在说:“我谁也信不过。”
安代王见他神色不对,亲手将他搀起,道:“我兄弟的儿子,便如我的儿子一般。
你有甚么委屈,只管与我这个父亲谈。”
挽了他手,走入内室去了。
未几,安代王传令全城将领,即日从孔雀城北上,强攻风雪牧场。
各军行进何处,一一派遣完毕,西军、乌兰军却一个字也未提起。
安代王当晚将小亭郁、屈方宁二人请到帐中,亲自斟酒,言中之意,却是让他二人打道回府,镇守后方。
两人也十分识趣,一个说路遥天寒,弩机搬运不便,何况机关将尽,杀敌无力。
一个说自己兵力稀薄,本就出不了几分力气,更不必说体质虚寒,难耐征途,大王悯惜下属,令人感动。
当下君臣相乐,宾主尽欢。
直至出门,小亭郁才向屈方宁瞧了一眼,嘲道:“赶我走不稀奇,怎么连你也这么不受人待见了?”
屈方宁披起雪氅,也向他瞧了一眼:“我遭人记恨也不是头一回了,难道你此刻方知?”
小亭郁深知他与必王子一派多年恩怨,一边展开暖毯,叹息道:“因小失大,一叶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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