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宁萱姐姐颇为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初中毕业,没什么文化,那提问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个大学生,我就怕说得不好,误人子弟。”
“没有,姐姐你说得很好。”
我急忙宽慰她。
其实我也不是文学院出身,但在我这个外行硕士生听来,宁萱姐姐确实讲得很好。
眼前这个不安地承认自己“没什么文化”
的宁萱姐姐忽然让我心中充满了多吃多占者的愧怍。
我比谁都清楚,她也本该拥有灿烂的人生。
宁萱姐姐问了我和沐橙的近况,又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她自己这些年的际遇。
她在花店里干了几年,攒了点本金,便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
三年前,她和朋友合伙盘下另一处店面,自己做起老板。
如今,这一隅小店倒是经营得有模有样。
店里雇了几个员工,宁萱这个老板也清闲了不少。
闲时得空,她便在店内看书写字。
店里的兼职大学生读了宁萱的文章,只觉字字机锋,建议她开个公众号,奇文共欣赏。
宁萱采纳了她的建议。
初时不过小打小闹地把公众号当成个博客发表些心情日志,没想到正乘上了自媒体的东风,几篇评价社会性别新闻的文章在朋友圈得到疯转,宁萱就此赢得了一批忠实的读者。
她这才认真起来,开始用心地经营公众号,原本的私人博客现在竟被她经营成了一个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性主义公众号。
凌霜这个名字,来源于她的公众号名——凌霜斋。
老菊凌霜葩,狞松抱雪姿。
宁萱这个名字是宁院长给她起的,从前她还觉得起得写意动人,如今回想起来,却只有无穷的嫌恶。
男人为女人赋名,这近乎是一种性别上的霸权。
她不愿再使用那个男人的姓氏,也不愿做那生长在田坎和水沟的萱草花——她不愿用自己灿烂的色彩来歌颂她从未拥有过的母爱。
她想,不是每个女孩都必须要成为萱草花那样的母亲的,她宁愿成为傲寒凌霜的梅兰竹菊。
于是,当初的那个宁萱被她永远地埋葬了,活下来的是在冬季昂然地绽放的凌霜。
从此以后,我便只管她叫凌霜。
她调出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将手机推给我看。
我见这公众号的Logo十分眼熟,打开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我原来也在机缘巧合下关注了这个公众号,只是没怎么看过文章罢了。
凌霜虽自谦没有文化,但她的文笔果然了得,对社会性别新闻的评价句句锋芒,让我这个空读了十九年书的硕士研究生都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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