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吊几下嗓子算个屁的能耐,还不是给了钱叫他唱什么他就唱什么。
狗会叫,还会咬人,最后还不得是挨人牵着。”
金峮熙不屑地一抖袖子,疾声说,“李香君难得,阮大铖却遍地都是,兄弟阋墙尔虞我诈——”
“是,挨人牵着,跑不了。”
金先生冷不防开口斩断他的话,伸长脖子含笑逼近金峮熙,“想回奉天老家吗?”
金峮熙目光闪烁,似乎真在思考这个提议是真是假。
金先生干净利落地打碎他的幻想,咬字逐渐加重:“昨天晚上有人往敬我的酒里掺东西,我把他看成是家里人,没在外人面前惩治。
拉下去,悄悄地打他几棍子。”
最后一个字果断狠绝,如脱膛的子弹射进金峮熙的耳朵里。
唐蒄不知道悄悄打几棍子是什么意思,侯亭照和几个人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出去的时候就明白了。
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唐蒄听得皱起眉来。
金先生的眼睛在桌上的家眷们脸上逡巡一圈,毫不在意地用餐巾擦手:“你们别跟他磨牙,没人搭理他,他就翻不起什么浪。
他没耍成威风,记恨的可不止我一个。”
宁鸳进门没多久,最受不了这样的管束,还是忍不住站出来讨公道:“那我们姐妹就任他说了?”
金先生没理她,而是先对瑟瑟发抖的杜太太说:“你哥哥今晚上还会来家里吃饭,你知道他爱吃什么。”
杜太太吸吸鼻子,恭敬地说是。
金先生又往满脸不忿的宁鸳那边斜过去一眼,轻飘飘地说:“脖子上戴的项链该有一斤重了,亏得你还有力气说话。”
宁鸳抬手摸到戴在颈间的项链,血珠一样大的珍珠宝石串联,在他眼里跟刑枷没有区别。
面对真正的自家人,他只是催促似地说:“别看了,上你的学去。”
金芍雪哦一声,也没和唐蒄说再见,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金萱嘉喝了两杯水才缓过来,等到她不辣的时候,苏缃给尚樵的鸡汤端上来了,唐蒄也沾光得了一碗。
金先生看着那两碗鸡汤,像是有感而发:“妄想做什么飞上枝头的美梦,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鸡就是鸡,它变不成凤凰。
没本事,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猛地抬头,也不知道是看到了谁,拿起手边的盘子说:“话说回来,落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
记挂着往日的风光,忘了自己不过是个物件,主人不高兴了——”
他松开手,盘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金先生坐直来,毫无征兆地说:“金萱嘉。”
“怎么了,”
金萱嘉转向他,隔了几秒又叫,“爸。”
他平静地说:“化验结果,拿去给宋迤看吧。”
43?雀栖枝
◎有妈的孩子像有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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