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么齐曕呢?为何他也这么从容不迫?他就这么相信她?还是说,就算此事坐实,他亦留了后手?
“不可能。”
孟辞舟忽然厉声出声,面上儒雅的面具破裂,展露森森寒意。
酒楼一事后,他命人跟踪姜琸,手下的人曾亲耳听见那些暗线称呼他为六殿下。
孟辞舟紧盯着姜琸:“你一定是上殷六皇子姜琸,为何你背后没疤。”
齐曕原本慵懒坐着,仿佛置身于外,直到孟辞舟疾言厉色,他觉得有些吵。
这出戏唱得太久,他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指腹挲了挲小公主柔滑的手背,他松开手,起身,负手而立。
齐曕身量极高,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天然比一般人多出几分目空一切的冷傲。
“孟公子玩够了么。”
齐曕问。
语气中的不屑,俨然只将孟辞舟今日所为当做小孩子的把戏。
而现在,他耐心告罄。
他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又道:“孟公子无官无职,却敢来本侯府上撒野。”
他瞥一眼皇帝,“看在陛下的面上,本侯可以不计较。
可,孟公子问也问了,验也验了,既然并没有疤,如何还一口咬定宋公子就是上殷六皇子。”
齐曕往前踱了半步,威压顷刻拶至所有人周遭:“还是说,孟公子觉得,本侯不敢杀姓孟的人。”
姜琸已经穿好了衣裳,难得和齐曕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孟公子还想看哪里,只要能证明在下的清白,在下悉听尊便。”
厅中陷入莫名的寂静,就这样僵持。
片刻,皇帝瞪了孟辞舟一眼,心中埋怨他办事不力,平白坏了他和齐曕的关系。
刚想弥补一二,张了张嘴,却不等他开口,正厅外一个禁军忽然而至,通禀道:“府门外有个人说要将这封信交给孟二公子,是奉河的来信。”
孟辞舟眼神一亮:“快拿上来!”
拿到信,孟辞舟迅速打开看,可看着看着,他刚恢复的笑意很快消失无踪。
齐曕瞥着他的神色,半垂下眼帘,嘴角微漠地勾了勾,问:“信上是不是说,已经在奉河找到六皇子的尸身了。”
孟辞舟的手闻言猛地攥紧,平展的信登时被揉皱了一团。
被齐曕说中了。
皇帝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逡巡了一趟。
其实,只要那人不是上殷的皇子,而只是假使团中一个区区小侍,这个人情他还是能让的。
皇帝赶忙换了副面孔,朝齐曕笑:“清河侯,这件事是孟二公子弄错了,等回了宫,朕一定好好责罚他!
哈哈……”
他又干笑了两声,“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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