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你说你不介意,我想,你其实应该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当然不止是对我,应该是品性使然。”
梁嘉树笑:“怎么突然夸起我了?”
他很想说,其实换做了别人,他会不想惹麻烦,他没她想的那么高尚,尽管他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个卑鄙的人。
“我刚才想的就是这些。
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我可能应该说出来,就像李佳音说的,如果你问我,看我敢不敢说,我不想利用别人不知缘由的同情心。”
周天表情里有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她看着梁嘉树:
“我爸爸活着时,是开大车的,每次都是我妈跟着押车,一般开大车都是夫妻档上。
他有一次替熟人跑趟车,那车没买保险,出了车祸,他当场就没了,我妈重伤,那次事故还撞死了个人,是李佳音的妈妈。
那个阿姨,是高级知识分子,我爸只是个开大车的,出事后,熟人跑了找不到,我妈赔钱,这就是全部了。”
女生说完这些,空气只剩完全的静默,她连眼眶都没红。
第22章梁嘉树聆听的姿态里,滑……
梁嘉树聆听的姿态里,滑过一丝情绪,他对周天还没有到喜欢到是非不分的程度。
当然不是怪她,而是,真的有一刹那他和李佳音共情了,一个因为别人错误而失去至亲的体验,到底会不会带来深刻的仇恨?
仅仅是这几秒,周天的嘴角已经露出自嘲而悲哀的笑:
“你现在恍然大悟了吧,原来是这样,难怪李佳音针对我,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梁嘉树想说点什么,一时间,还没组织好言辞。
周天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她像是对自己说话,轻轻的:“我知道李佳音一定很痛苦,我仅仅是知道,她到底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人很难对他人的遭遇真正感同身受,除非……”
她想说,她也很痛苦,她想爸爸,她的生活同样缺失一大块,永远补不好。
她希望她的背后可以有一双宽厚有力的手,一个坚实可靠的身影,一道鼓励温暖的目光,这是妄想,就不能叫希望了。
也因如此,周天不懂那些青春期和父母作对的同龄人,他们任性,他们抱怨,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说父母不理解自己,他们会烦,他们觉得父母什么都不懂,生活中的摩擦被无限放大。
周天连爱爸爸的机会都没有了,爸爸开大车,是因为他有一家子要养,种地不挣钱,爷爷奶奶没有养老金,女儿要是念书不好最大概率就是初中毕业后,去工厂打工,人站在流水线上,每天计件,那活也不是人人能干的,得有劲儿。
打几年工,逢年过节回来相亲,一天能见十几个同村的、邻村的小伙子,速战速决,过了年就能要彩礼,结婚证一打,两人再一起出去打工。
打几年工,开始生孩子,生完孩子扔给家里父母,还是出去打工,孩子变留守儿童,依旧很难读好书,这么恶性循环着,日出日落,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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