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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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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之中,沈年闻到了床单被罩上熟悉的洗衣液和留香珠的味道,也是他以前在国内常用的那个牌子和味道。

外面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然后是隐隐约约的水声,大概是江崇在洗漱。

过了一会,水声渐停,放轻的脚步声慢慢走近,在他门口停了一小会,又重新走远,听方位大概是又去看了年糕,然后才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像是万物都陷入了安眠。

唯独沈年没有半分睡意。

时针指过五点,他慢慢坐起身,下床拉开了窗帘,裹着被子,看着窗外长久地发呆。

沈年确实在感到害怕。

但此时此刻,他害怕的却不是今晚这场意外,而是心里那个越来越无法自欺欺人的答案。

他遇到危险时还是会第一个想到江崇。

看到江崇的出现他会瞬间觉得安心。

江崇受伤时他还是会揪心会害怕。

江崇的拥抱和触碰也依然会让他无可抑制地心跳失控,哪怕是最平静状态刻意试验的一个很轻的拥抱。

甚至江崇身上熟悉的青桔香和被子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都会让他莫名地去联想和悸动。

他说着要放下,要开始新生活,说着不会再回头,可是如今却又开始和江崇这样不清不楚自欺欺人,好像一切又都回去了,他记得又要开始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沈年实在是怕了,他太害怕了。

他怕极了重蹈覆辙,怕自己不争气守不住心,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怕江崇只是一时兴起,他却又不可自拔地陷进去,怕再回到那样患得患失的不对等关系里。

他已经在江崇身上耗了十年,摔得血肉模糊伤得千疮百孔,只是幸运的,这一次他爬起来了,他还年轻,还来得及给自己止血,伤口还有机会愈合。

但他还有下一个十年可以跟江崇耗吗?这样重的伤,如果再摔一次,他还能爬得起来吗?

直到天光翻亮,沈年才动了动发麻的腿,重新躺下去,在身体极度疲惫的本能作用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睡得不太安稳,光怪陆离地做了很多看不清楚内容的梦,被阳光照醒时,沈年看着陌生的屋顶,感觉好像在梦里给人打了十年的工,浑身哪哪都累。

不知今夕何夕地晕了半天,沈年才模模糊糊找回意识,手脚发软地撑着身体坐起来,摸过手机。

已经十点多了。

沈年又垂下脑袋把脸埋在面前的被子上缓了两分钟,发出一点不明所以的哼哼声,才重新抬起头,翻身下床。

江崇似乎没在家,卧室门开着,屋里也没人,沈年先去小房间看了看年糕。

年糕正在一个全新的猫爬架上悠闲地享受小飘窗晒进来的阳光,时不时挠一下面前悬挂的小羽毛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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