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徐湛眼眶发红,最难过的应该是他啊。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大哥和娘亲或许都不会死。
母亲慈爱,父亲严厉,一家人完完整整的守在一起,他和大哥,也能像林旭白和襄儿那样长大。
他看上了谁家女子,自可以跟母亲去商量,何至于阴差阳错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没有秦妙心,没有二哥,他或许可以答应这门亲事。
可事到如今他绝不能松口,前车之鉴犹在,他不能害了四个人。
林知望见他渐红的眼眶,微哂道:“能有多疼?打的时候不哭,这会儿还委屈什么?”
“不是,”
徐湛声音里带了很重的鼻音,“头有点疼。”
林知望温和的说:“怕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今天歇一歇,别去书房读书了。”
徐湛踟蹰了一阵,试探的问:“那这亲,还定不定了?”
“先回房去,容后再议。”
林知望说。
徐湛听出话中的转机,心里一喜,行个礼转身便走。
开门的瞬间,父亲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那点小把戏,不要觉得屡试不爽,生辰八字我会向你舅舅去问,来回不过耽误一个月时间。”
徐湛愣在门口,敢情这么半天,吹拉弹唱,全是瞎忙。
曹氏迎面过来,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要询问,只见徐湛红着眼向她行了个礼,匆匆走掉。
满室狼藉。
丈夫揉着眉心,略带埋怨的说:“我交代过,订亲的事先不让他知道。”
“这可冤了我,八字没一撇的事,上上下下瞒得很……”
曹氏话未说完,不确定的问:“襄儿?”
“你对襄儿说这个?”
林知望怨气更重。
“许家姑娘。”
曹氏低声说。
林知望重重的叹了口气:“叫她来,我要审她。”
曹氏欲言又止,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想到襄儿顽劣的性子,也该约束一二,便没有多言。
走到门口又问:“明天还去不去许府?”
“拖一拖吧,就说徐湛弄不清自己的生辰,要询问老家长辈。”
林知望说。
曹氏不置可否,这借口甚是尴尬,却也合情合理。
襄儿被叫来,本是欢欢喜喜的进屋,却看见地上还未收起的凳子和板子,骇了一跳。
“小心脚下!”
父亲忽然出声,她才看见碎了一地的瓷片,直愣愣杵在原地心疼的说:“爹,这是南宋官窑的呀。”
父亲没做声,脸上却阴沉冰冷,不像往日那般和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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