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为火势,赵舒柠的鼻尖上,两侧的脸颊上已经沾了不少灰尘,此刻像一只小花猫。
齐晏收回视线,轻轻咳了咳,以手抵拳:“下官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时候不早了,下官先送公主回宫,待公主想好的便可向下官讨要人情。”
不疑有他,赵舒柠也有些困了,便答应了,一瘸一拐往前走,直到被人打横抱起,因害怕跌倒,赶紧环住了来人的脖子。
先前未察觉,现在脚脖子却有些疼了,定是刚刚出来的时候被钝器伤着了。
“公主,下官得罪了。”
齐晏看着那一瘸一拐的赵舒柠,终究是不忍。
“不得罪的。”
这般不矜持的话脱口而出,赵舒柠见齐晏看向自己,一时脸红了红,就连守在马车旁的阿竹也听到了,本想走上前去,阿竹到底还是制止了自己的脚步。
清水巷的难民已经被安置,齐晏吩咐了属下处理后续。
此刻的天已经暗了又暗,路边的人纷纷散去,齐晏将人稳稳放在马车上的软垫上,见赵舒柠困得厉害,先前的眼眸已经迷糊了,又拿起塌上的薄被将人围得严严实实。
马车中燃着的烛火将内室照得通亮,齐晏正欲抽出双手,却发现被人抓得死死的,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抽离,直到安置了小姑娘,正欲离开,却发现腰间被什么力度勾着。
待他低下头一看,久违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离开了。
赵舒柠醒来的时候,闻到一阵海棠花的幽香时,便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寝宫,头昏昏沉沉的,正欲叫阿竹,便感觉手中有什么硬物。
阿竹端着承盘见赵舒柠已经醒了,赶紧走上前去:“公主,您醒了,可有什么不适?刚刚皇上已经过来了,见您正在熟睡,便没有打扰您。”
“阿竹,这是何物?”
见床上的人拿着一节玉佩,那玉佩是一只大雁的形状,刻画精巧,阿竹便想到昨日齐大人离开的时候。
阿竹抿嘴一笑:“这是齐大人的玉佩。”
是齐晏的玉佩,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拿过他的玉佩啊。
赵舒柠百思不得其解,见阿竹低着头在一旁侍弄,心中疑惑:“那为何玉佩在我这里?”
想到昨日的画面,阿竹迟疑了一瞬,面色微微浮上绯色,还是鼓足了勇气:“是公主您,拉着大人......”
不用再继续说了,赵舒柠也能联想到那个画面,定是她睡着了,拉着人家的玉佩,不让人走,所以才把人玉佩给要来了。
想到那个画面,赵舒柠便是一阵尴尬,但是又想到她曾去马车故意寻他,许多淑女不能做的事情,她都已经不顾名声做了许多,也能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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