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他的情绪像是有颜色的,各种颜料在他的血管里交汇,在画板一样的心脏上传导出图案,压得他说不出话。
他听见陈一平叫:“靓仔。”
抬起头来,陈一平姿势和态度都很放松,说:“请你吃糖。”
他拆开一大包糖果,见邓特风没反应,一手抓两粒给他。
邓特风忽然松了口气。
他好像可以呼吸了,还是不能思考。
被动地剥开一粒棕色的糖果,放入口中,又剥开一粒。
糖果外面有一层白色的油纸,一层闪光的锡纸。
他沉默地含着两粒椰子糖,脸颊一左一右鼓起来,很小孩子气。
若你手上有整袋糖果,怎么可能不递一粒给他。
明知不应该,陈一平还是忍不住去逗他。
“好不好吃?”
“嗯……”
邓特风含糊地避开。
居然有一些可爱。
陈一平也剥开一粒糖果。
这样邓特风就不必为不知道说什么感到难堪,因为两人嘴里都有椰子糖。
南洋椰子糖最早是周婕敏吃。
别人家的菲佣捎给她家菲佣一包,她好奇,菲裔住家帮佣就给她吃一粒。
后来发现温哥华本地的小超市也有进口。
她会每周去买,不仅自己吃,时时分给身边人。
吃到陈一平习惯椰子糖的味道。
初与她分开那二、三个月,每每想起她,便以很多包椰子糖自我安慰味觉及心灵。
所以结婚礼物,陈一平赠她曲奇,她回礼椰子糖。
大概是“你是否还爱吃曲奇呢”
与“我仍钟爱椰子糖”
的对话。
陈一平坐在桌面边沿仰看墙上挂钟的针脚,邓特风从侧后几次三番看他。
糖果在牙齿间碰撞,他捂住心脏的位置,不是低血糖带来的心窒和颤抖,是他想到陈一平吃着一样的糖果就想去吻他的嘴唇,看见他转身时耳边发丝滑下就想去摸一摸他的发尾。
夜间欲望泛滥,想着他自慰,被知道是否会很过分。
邓特风想,他现在应该拿起包就走。
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间休息室的灯光那么温柔,像水一样。
像情人的眼眸里有酒晃动。
他小声说:“你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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