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可是今日他是坐妈咪的车来的,站在咖啡店外才想起司机开车走了,脸色沉郁,好像嘉年华游乐场走失的王子。
“过来,这里。”
陈一平抱头盔叫他。
“坐过两个轮没?”
他跨坐在一架本田重机车上,扔头盔给邓特风。
邓特风看着他,心脏好像被狠狠拳击一下,愣了许久。
陈一平和这种车,似乎不是很搭,看起来又偏偏那么热.辣。
他找回声音问:“你不是教书?”
“所以我很少骑电单车。
骑也戴这种头盔,街上学生撞见不敢认。”
怎可能?邓特风肚里说:你这么潇洒这么……靓,只露眼睛鼻梁我都认得出来。
未尝不是有种男人间较劲,“又输给他了”
的挫败。
可那种沮丧在陈一平看他迟迟不动,亲自来帮他戴头盔时被填平,又换做另一种满满的情绪要从心里缝隙里溢出来。
他几乎不能呼吸。
陈一平以为他紧张,好笑地看他手足无措,问:“干什么?不用怕,市区55kmh,学校区30kmh,慢过你开车。”
邓特风嘴硬道:“没啊。”
爬上车去,手扶着座椅。
风呼呼从他们身边吹过,阳光在头上照,蓝天白云,中间有很大一块路,路上桥上只有几辆车,邓特风看着他的背,强压着还是像心里长了小草,萌发出尖尖的草尖,怎么埋土都还是会顶破泥层长出来,搔得胸口发痒,在犹豫……要不要,该不该,抱他。
陈一平问邓特风去哪家游戏厅,邓特风想,去常去那家被人围着打量,想到就心烦,就提议去三个区外商场的一家。
他们这个下午穿越城市,温哥华很大,几个区外围相交的区域荒芜。
公路绕着长得高的草和无人去管的树,桥下弗雷泽河的水上漂着许多木桩,日光照得整条河水光粼粼,要不是带着头盔眼部有保护,邓特风都不会有机会目不暇转地盯着河面看。
机车从桥上开过,比开车底盘低,弗雷泽河的河水在温哥华与列治文间流向太平洋。
那景色太壮观。
邓特风吹着桥上的大风,终于试着抬起手臂,松松抱住陈一平的腰。
T恤下他的身体在散发热力,好像阳光照耀下的海水,邓特风又清空肺腔,深深地用力地呼吸。
最终到游戏机厅,买了两杯大杯汽水,邓特风要可口可乐。
陈一平排队买爆米花,爆米花机周围黄色的光映得他面孔好似十分温柔。
他又别起一侧头发,邓特风才第一次发现他眉形平而直,眉尾仍很浓,长过眼尾。
形状天生那么挺拔,那么刺目,只是常被头发掩住锋利的眉尾。
灯下浓墨重彩地乍一瞥,那双眉好像要生生戳进他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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