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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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宴奇异地看着他,声音也高了几分,“我凭什么要接受这个提议?”三沙发里的孩子动了动,似乎是被他吵着了。
他把嗓门压低下来,“她是我的太太!
”
“现在不是了。
”寅初道,“少帅虽手眼通天,南钦的脾气你也知道。
她从来不会屈服于压迫,离了就是离了,相信在她心里,没有什么差别。
”
究竟怎么样,各人心里知道罢了。
寅初看到的是南钦对良宴的眷恋,良宴看到的却是南钦对自己的鄙夷和厌弃。
白寅初这么说,他也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输人不输阵,他拂了拂裤子上的一点细小的灰尘,“我们有一年之约,在这一年里她不能另嫁他,你下那么大的力气,到最后落空了可怎么好?”
寅初无谓一笑,“还没试,焉知成败?”
厨房里的女人端着鱼出来,缂丝旗袍,腰上围着蓝布围裙。
视线在他们之间一转,低声道:“吃饭了。
”
两个男人楚河汉界各据一方,南钦把盘子放到桌上,心里实在有点发毛。
这样的会晤真是奇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还能坐着说话,良宴倒是进步了不少。
这顿饭食不知味,三个人都是一样。
不怎么说话,赌气似的。
寅初和良宴吃完了各自告辞,倒叫南钦怔忡了半天。
她一面收拾碗筷一面嘀咕:“不好这样了,再这么下去要变成神经病了。
”
不过对于找出田螺姑娘,她还是很有兴致的。
礼拜一照旧汤汤菜菜料理得很熨贴,礼拜二她向洋行经理告了个假,提前潜回了共霞路。
走到里弄时大概十来点,她从巷子另一头进去,那里有个拐角,避耳目后,可以看见公用水龙头的情况。
做饭总要用水的,她很耐心地等,女人们来来去去,都是熟悉的面孔。
隐约听见唐姐的声音,高八度地招呼着,“今天炖柴鸡呀?柴鸡加点小蘑菇,味道好的。
天天这么花心思,南小姐要被养胖了。
”
南钦心上一跳,愈发凑过去看。
果然有个挎着盆出来,端端正正的军裤皮鞋,白衬衫掖裤腰里,袖子高高卷起来,弯腰在那里拧龙头。
一只鸡在手里颠来倒去,把最细微的地方都检查过去,表情比收到南京的电报还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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