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声称谓,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
沈妄明明是沈家长子,老管家却对他客气疏离,而夏闻珂这个曾被收养的义子,反而备受尊敬。
“我爸呢?”
何炀牵着夏闻珂的手,径直往客厅走去,视线压根儿没在老管家身上停留。
他们二人脚步飞快,老管家被落下一截,但依旧从容不迫,恭敬回道:“老爷此刻在书房。”
“那我们在这等他。”
何炀拉着夏闻珂在沙发上坐下,一抬头,却见老管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那眼神像极了黑夜里的猫头鹰。
何炀毫不避讳,皱眉直接问:“还有什么事?”
老管家收回视线,低下头缓缓道:“老爷吩咐,两位少爷回来后,直接去书房找他。”
夏闻珂掌心一紧,抵触的情绪传递给何炀,他不动声色地回握,朝老管家微微颔首:“知道了。”
沈渊的书房在二楼,古朴的环形楼梯上铺着名贵的地毯,两人走的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书房门口挂着一块匾额,遒劲有力的字迹正是出自沈渊之手,何炀心里默念了一句“衣冠禽兽”
,与此同时抬手敲门。
“进来。”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甚清晰,但夏闻珂顷刻间便认出门后那个给他带来十年噩梦的人。
沈渊的模样没多大变化,岁月的痕迹在他身上几乎找寻不到,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无时无刻带着令人心悸的笑意,而此刻,又多了几分贪婪。
“闻珂,过来。”
沈渊招了招手,表情一如往昔,仿佛他们之间未曾经历过伤害、挣扎、追逐、逃脱……
夏闻珂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何炀的手,稳步走到书桌前,眼神镇定自若。
沈渊笑意加深,动作自然地拉着他的胳膊:“你看,我新得的这幅《倦鸟归巢图》如何?”
“……我看不懂字画。”
夏闻珂身体僵硬,胃里翻腾着想吐,克制得脸色发白。
“什么名画也让我看看。”
何炀插到二人中间,拎着画轴垂目欣赏片刻,沉声道:“春去秋来,鸟儿想要生存,早就学会了自己筑巢,这画只能品个意境。”
“哈哈……”
沈渊扶了下眼镜,笑的意味不明,看向何炀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半晌,只听他温声道:“鸟儿养的久了,都会生出些感情,但若是太贪心的话,可能最后落得两手空空。”
“老爷,晚餐准备好了。”
老管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及时打断了这场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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