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95章 苗练战捻
咸丰七年十一月,涡河冰面凝结的薄冰映着残月冷光,碎冰在马蹄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张乐行腰间马刀鞘内的《简编》残页随颠簸轻响,那是嘉庆朝算术入乡的遗痕,此刻正随着捻军铁骑成为对抗清廷的秘密武器。
张宗禹策马靠近,铁刀鞘上拴着的铁竹算筹折射出冷光:“盟主,前哨在浅滩拾到翼王的算筹,刻纹与咱们《简编》里的火铳校准图一模一样。”
卯时三刻,芦苇荡外的雪地上,探马的牛角号声划破晨雾。
张乐行以算筹敲击马鞍,发出三长一短的节奏——这是捻军独有的阵形指令。
骑兵们立即散开成“品字阵”
,松枝绑在马尾扫过雪地,将真实蹄印掩盖成杂乱的纹路,数十个草人被推入芦苇丛,破旧衣袍在寒风中晃出残影。
张乐行蹲下身,手中算筹在雪面划出流畅的弧线,那是《简编》中记载的“回马阵”
图式:主力佯装
撤退,却借芦苇暗影绕至敌后,故意留下的“之”
字形蹄印,正是诱敌深入的钓饵。
申时,捻军大营的毡帐内,盲眼少年正以指尖丈量算筹的凹凸纹路。
他的掌心抚过一道横杠与四个凸起,向围坐的流民解释:“此纹为一,彼纹为五,连纹可算粮亩多少。”
话音未落,一旁的老农突然哽咽,粗糙的手指颤抖着触到算筹边缘:“这刻纹...与我爹当年在保甲司学的算筹分毫不差!
他因私藏算书被官府打断右手,临终前曾说‘算筹是百姓的尺子’...”
少年点头,将刻刀刺入新筹,木纹间隐约可见“嘉庆朝算术入乡”
的模糊字样——那是半个世纪前,朝廷试图将算学植入乡村的星火,此刻在流民掌心重燃。
亥时的涡河河滩笼罩在硝磺气息中。
匠人将硫磺与硝石按比例倒入陶制升斗,松脂在铁锅中熬出青烟。
张乐行站在高处,注视着步卒以左足丈量距离:七尺为一步,百步入丈,军官轻叩算筹计数的节奏与《简编》中的“丈尺之法”
暗合。
当裹着硫磺的抛射球滚入苗营,松脂遇铁迸发的蓝焰引燃草料,苗军士兵惊惶逃窜,却不知这“妖火”
不过是民间匠人熬制爆竹的手艺改良。
苗沛霖挥舞着狗血符尖叫:“快泼黑狗血!
算筹显灵了!”
却不知所谓“算筹”
不过是引燃火攻的普通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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