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上一盒果子回府,裴玄卿见客房黑灯瞎火,猜想她已经休息,便走到院中凉亭内坐下,打开食盒与梅子饮。
“裴玄卿,你吃独食不叫我?”
他一口梅子饮刚入喉,江婳就从亭上跳下来,一个除了头发哪都白的东西大半夜飞落,饶是阎王,也得稍稍吓到以示敬意。
裴玄卿擦净呛到嘴边的水,上下打量她:“你爬那么高,想上房揭瓦?”
江婳坐到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枚莲花酥品尝,大仇得报的喜乐溢于言表:“吓到活该,谁让你今天说不认识我。”
裴玄卿紧绷的都被她气笑了,大半夜爬高处喂蚊子就为了报复他?那自己若是没回来,她要在上头睡一夜?
江婳鬼使神差地摸过另一瓶梅子饮,咕嘟咕嘟大口下肚,酣畅淋漓。
回想起方才他皱着眉,眨巴杏眼:“怎么闷闷不乐,被皇上训斥啦?你立了大功,不应当呀。”
裴玄卿不想搭话,言简意赅:“闭嘴,吃你的东西。”
“我闭嘴怎么吃东西?对了,你白天干嘛装不认识我,害我差点身无分文去流浪!”
“流浪活该。”
裴玄卿亦不示弱:“谁让你大难临头,装作不认识我。”
话毕,他端起梅子饮,自顾自地与江婳手中白瓷瓶叮当一碰。
“咱们是一条贼船上的人,记着,鼋鸣而鳖应。”
江婳举杯,笑眼弯弯:“兔死则狐悲。”
第5章祁县还魂案(1)
呈交账本后,接连五日,陆续有天威降下。
裴玄卿虽不上朝,也猜到皇上的脸拉得比东市挂面还长。
眼下,不是与周世仁御前对峙的最佳时机。
趁着立功休沐,他亲自替江妁办好女子书塾的入墅事宜,又带江婳在京中广览风物、品尝吃食,去首饰铺置办了好几只簪子,极尽地主之谊。
这么吃喝玩乐下来,她原先瘦得可怜的小脸,终于圆润了些。
江婳上手,对着脸左捏捏、右戳戳,终是接受事实,支颐撑在桌上,埋怨道:“胖得太快了,收不住可怎么办。
都怪你,这么富裕又出手阔绰!”
裴玄卿身着便服,浅碧对襟长衫贴着身子垂下,腰束月白色细带,玉珏系于右侧。
折扇辅之,满怀书生意气,与人人避而远之的厄命阎王全然不相干。
盯着她仔细打量了许久,半分也没瞧出生气的缘由。
随即摇摇头,女儿家总对自己的容貌苛刻。
胖些瘦些又如何,分明都娇俏明艳。
便将新上的蜜荷蒸鸡推到她跟前:“无妨,祁县有个棘手案子上报。
多吃些,接下来我们要辛苦一段时日了。”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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